两人一起把足量的食用油搬到二楼,在庚执往厨房浇油的时候,乔阮找地方安置自己的手电筒,由于这个厨房几乎整个由玻璃围成,她灵机一动把手电筒打开卡在学生取餐的窗口中间。
在乔阮确定好手电筒位置的时候,庚执也差不多倒好了食用油,两人很快就布置好了现场,此时距离猎杀者到来还有三分钟左右。
关掉灯后,他们把身体隐没在黑暗之中,静静等待凌晨两点十五分的到来。
在这只听得见呼吸声和心跳声的漆黑夜晚,努力发光发热的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物体的轮廓,也勾勒出两人间不近也不远的距离。
第三波猎杀者即将来临,庚执却在这时冷不丁地开口:“知更鸟是被左撇子杀死的。”
“嗯?”乔阮正聚精会神等待接下来的激战,听到他说话时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后才听出这话的言下之意,只觉得心惊肉跳,连呼吸都慢了一瞬。
庚执没去看她,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不断散发出幽冷白光的手电筒,似是在逃避,但依旧解释了刚刚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只有左手持武器才会从知更鸟的右眼戳进去。”
在高一三班发现这个惊人巧合的时候,他不相信乔阮就是杀死知更鸟的凶手,但冷静了一路也没找到能够帮她开脱的理由,不想继续怀疑,就只能亲自询问。
这个问题要是不处理好,之前那些努力就白费了。
在听到庚执说的第一句话时,乔阮就知道是身体的本能习惯暴露了自己,看着他的侧脸试图狡辩,却又实在无法解释这个概率极小的“巧合”。眼见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平覆心情,但声音中依旧透出了几分气愤和委屈:“你不相信我?”
见庚执终于看向自己,乔阮抿了抿唇,目光毫不动摇地跟他对视,没有失去冷静地闹脾气,她只是语气生硬冰冷地提议:“既然如此,等下杀完猎杀者,我们分道扬镳各做各的任务。”
“我......”庚执被她这果决的反应弄迷惑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无法把“我相信你”这种轻浮的话说出口,他最后只能沈默地闭上嘴。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庚执不知道。
乔阮在这场噩梦游戏中是十六岁时的模样,跟高一三班某位学生的名字一模一样,跟杀死知更鸟的凶手一样都是左撇子......这些零零碎碎的疑点汇聚在一起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矛盾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觉得自己也变得陌生起来。
这场沈默没有持续多久,甚至可以说是结束得很快,因为猎杀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