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少了一个人？
乔阮狐疑地又数了一遍，发现办公室裏的的确确只有五个人，不由背后一凉。
克制住自己转头往后看的冲动，她回想自己之前在社交软件通讯录上看到过的人名，备註的六个名字裏有两个明显是男性，其中老板的网络昵称叫做“男人四十”，这昵称味儿这么冲，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乔阮定了定神，朝房间内唯一男性的背影看去，发现他没有秃头的迹象且身材也不胖后确定这人应该是员工何关，那消失的第六人就是老板王远健了。
公司举行团建，老板怎么不在？
几人的聊天解开了她的疑惑。
穿着一身白裙卷着大波浪的女人冲天翻了个白眼抱怨道：“咱们老板也是搞笑，谁家团建是在公司办公室裏搞的？专门占用休息时间就算了，还抠门，老男人活该秃头！最气人的是我们今晚还回不去，就他说什么突然有事躲过去了。”
她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短发女也是一脸烦闷地用筷子又戳了几下碗中快被戳烂了的金针菇：“别说了，提起这事我就来气，团建归团建，要被关在这破地方整整一晚上算什么事儿？这破地方也真是的，都说了今天晚上我们公司要举办团建可能会呆得比较晚，那个守门的保安还把楼下大门给锁了，叫他过来开门还不愿意，什么人啊这是，真是烦死了。”
之前听到过声音的小瑜原名郑小瑜，闻言连连点头附和：“就是，这都什么年代了，也不找个人值夜班，这幢大楼也太抠了。”
尚依依温柔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歉意：“也是我事先没跟苏欣确认过，以致于她不小心跟物业传错了话，我们也只能再撑几个小时等开门的人过来了。”
“别提苏欣，我现在听到她的名字就烦。”卷发女暴躁地甩了筷子，随后看一眼被自己波及到的尚依依，放软了的声音依旧生硬，“这不关你的事，都是苏欣那家伙的错，大家开会的时候她也在，怎么会不知道我们团建要搞到几点？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她是故意的吧？”
其他两人也纷纷出声，把这件事的过错都推到了苏欣头上。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几人的聊天内容越来越过分，也越来越恶毒。
“哇，我早就想说了，她每天板着一副死人脸，活像别人欠了她似的。”
“是吧是吧，装得一副委屈样，就会装可怜，明明做错了事，说她两句还不愿意了。”
“穿得土长得土，名字也土，听说她爸妈一个收破烂一个扫大街，生了她也真是啥锅配啥盖，噗——”
一股酸涩痛楚与愤怒涌上乔阮心头。
她体会着这股不属于自己的陌生情绪，静静站在门后的阴影裏，听着她们对苏欣那□□裸的恶意，不断从中提取有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