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朱公馆。
朱怡贞百无聊赖地在书房里踱步,眼神在书架与书桌间游离,她本就对父亲神秘的书房充满好奇,今日趁着家中无人,便忍不住开始乱翻东西。
朱孝先进门道:“你在干什么?”
书房中的秘密被逐渐解开,翻阅着账本,朱怡贞嘴角刚刚上扬,突然听见朱孝先那低沉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犹如一道惊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朱怡贞被吓了一跳,手中正翻看的文件差点掉落,她心中一紧,知道瞒不过去,索性抬头对父亲摊牌。
朱怡贞坦言道:“爸,我在金粉图书馆看见石泰安了。”
朱孝先承认道:“是我派石襄理去的。”
朱怡贞原本以为父亲会矢口否认,或是敷衍几句,可没想到朱孝先只是微微皱眉,随后竟出人意料地承认了。
朱孝先明言道:“你都看见了,交通部有一笔资金是咱们汇理银行转账的。”
朱怡贞严肃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朱孝先坦诚道:“我在给贪官污吏洗黑钱。”
此言一出,震惊得朱怡贞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父亲。
朱孝先看着女儿震惊的表情,缓缓走到书桌前坐下,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语气平静地实言相告。
朱孝先冷酷道:“作为法兰西雇佣的高级行长,我在华国就是干这个的。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咱们的荣华富贵,本质上就是人血馒头。”
朱怡贞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噩梦中,她一直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享受着荣华富贵,却从未想过这一切背后竟隐藏着如此黑暗的真相。
朱怡贞试图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震惊与愤怒,可她声音颤抖,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法组织起语言。
朱怡贞颤抖道:“爸,你怎么能……”
朱孝先目光平静道:“怡贞,你从小生活在温室里,不懂这个世界的残酷。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哪来的财富,哪来的地位?”
朱怡贞咬着嘴唇道:“可是爸爸,这是不道德的,是违法的,那些被你们洗黑钱的人,他们用的都是不义之财,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朱孝先冷笑一声道:“道德?法律?在利益面前,这些都不过是一纸空文,你看看金融圈,有多少人在为了财富不择手段,只不过大家都做得更隐蔽罢了。”
朱怡贞的眼眶红了,她无法接受父亲如此坦然地说出这些话,她想起了在金粉图书馆见到石泰安时的情景,那时她还对自己的生活充满了自信与骄傲,可此刻一切都变得如此不堪。
朱怡贞劝说道:“爸,我们不能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朱孝先情绪复杂道:“怡贞,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一旦踏入这个圈子,就很难再抽身而出。”
朱怡贞目光坚定道:“我不管,我不想再用这些沾满鲜血的钱,我要去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
朱孝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女儿面前,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神中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柔情。
朱孝先摸头杀道:“怡贞,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很好,你不喜欢学金融,想去读工科,爸爸都依你,但无论你想做什么,爸爸都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朱怡贞呢喃道:“爸爸……”
朱怡贞看着父亲,心情复杂难言,要说大义灭亲她没那么绝情,但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
金陵·孟公馆。
与此同时,相似朱家所发生的黑暗真相,此刻正在孟家上演,可孟书娟不像朱怡贞那般有着坚定的正义感,此刻她满心都是对父亲可能遭遇被抓的灾祸而担忧。
孟繁明梨花带雨道:“爸,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回扣的事……”
孟繁明安抚道:“书娟,你别担心。”
孟书娟抽泣道:“爸,我害怕,你会不会被抓啊?”
孟繁明一脸笃定道:“傻丫头,爸爸是大局长,不会出事的,这次牵头吃回扣的是吴建平,他爸爸吴仟南可是国会议员,有这层关系在,怎么可能被查呢。”
孟书娟眼泪汪汪道:“真的吗?可是……这毕竟不是好事。”
孟繁明转移话题道:“当然是真的,爸爸怎么会骗你?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书娟,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爸爸已经和赵玉墨断了,之前的事都过去了,爸爸以后就好好陪着你,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赵玉墨:呸!不要脸。)
(孟繁明:……)
孟书娟怀疑道:“真的和那狐狸精断了?”
孟繁明保证道:“真断了,爸爸向你保证。书娟,你是爸爸最宝贝的女儿,爸爸不会让你在那种女人的问题上受委屈。”
孟书娟情绪平复道:“爸,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
孟繁明哄道:“放心吧,人家很快就要嫁给别人了。”
在孟繁明的安抚下,孟书娟渐渐止住了哭泣,一场家庭风波看似就此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