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黑道太子
北平·福聚德。
克五本来和福聚德就有梁子，这些年又饿坏了，跟鸭子有仇，都想吃人了，自然要挑毛病。
不过克五可不是鸡蛋里挑骨头，是肚子里真有货，真的能挑出毛病来。
克五吩咐道：“喝白兰地是用这辈子吗？把你师父叫来。”
全顺召唤道：“师父，五爷叫您。”
常贵进门道：“五爷。”
克五问道：“知道这是什么杯子吗？”
常贵回答道：“玻璃杯。”
克五科普道：“知道是玻璃杯，水晶的你们也没有啊，这叫郁金香杯，喝白葡萄酒还凑合，喝红葡萄酒就不成了，要是用它喝白兰地，那是血外行啊。”
常贵点头道：“我们一般喝洋酒，使用玻璃杯就不算错，五爷要是讲究，我给您换换。”
克五问道：“告诉你吧，喝白兰地的杯子是堂大口小，就好比是人间君子，肚子里阔绰，知道的多，但是嘴严，明白了吗？”
全顺反问道：“五爷，您看我们这的杯子都在这呢，您看哪个合适，您就用哪个。”
别看常贵号称北平第一堂头，见多识广，但还是偏向传统，对这洋酒的杯子还真不是那么在行，索性就吩咐徒弟全顺把店里所有的玻璃杯都拿出来，供克五挑选。
克五回答道：“考我是吧，这是兑水的，这是喝啤酒的，这是喝葡萄酒的，这是喝威士忌的，这个才是喝白兰地的。”
常贵奉承道：“还得说五爷，我这一时半会还真记不住。”
克五得意道：“我多来两趟，你就熟悉了。”
常贵斟酒道：“您喝酒吃菜。”
克五嫌弃道：“这鸭肝煮得不够味儿啊。”
常贵笑道：“我给您加点胡椒盐。”
全顺上菜道：“炒鸭肠来了。”
克五挑毛病道：“这鸭肠老了。”
全顺讶异道：“这不老啊。”
克五科普道：“鸭肠吃的是个脆劲儿，刚一打卷儿就得出锅，换去。”
常贵挥手示意，全顺拿走了炒鸭肠，没过一会，成顺端上了主菜烤鸭子。
克五问道：“来了，咦？这不是我那只鸭子，势利眼呢，怎么没了？你们福聚德也掉包啊。”
常贵回答道：“五爷，您仔细瞅啊，那只眼睛还有点印儿。”
克五嘲讽道：“那是你能看得出来，你势利眼呀，好人谁看得出来。”
常贵笑道：“要不我们给您换只大的。”
克五得理不饶人道：“我不讹你们鸭子，我就要我原来那只，比我那个大，我还不占那便宜呢。”
成顺跪下道：“五爷，是我没烤好，那我给您跪下磕一头成不成啊。”
卢孟实进门道：“五爷哪是那样人呢？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成顺遵命道：“是。”
克五问道：“卢掌柜的，你说打算怎么办呀？”
卢孟实回答道：“五爷，伙计们没有伺候好您，这么着，这桌我们不收钱了，成吗？”
克五表态道：“我有钱，我干嘛不给钱，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啊，我要我那只鸭子。”
卢孟实致歉道：“实在是对不住，您那只鸭子的墨宝烤没了，要不这么着，我给您换个大个的。”
克五不同意道：“换一个还搭工夫，我没工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