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都是武者,但是往南边的力量比较薄弱,仅有的三位天境分布在东、北和西三边,南边没有天境,带头的是一位丐帮长老。”
“南边吗……”
影子捏住下巴沉思起来,几秒后才又看向自己的下属。
“路线怎么样了?”
刺客点了点头,从同伴手中接过武妖镇的地图,在桌子上铺展开来。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最终绕回武妖之境的路线。
“这样或许可行。”
“这里很危险,我们能横穿过去吗?”
影子再三打量了这路线几眼,最终指着其中一个地方提问。被问到这一点的刺客点头同意,接着才解释说:
“最危险的这个区域边有条水渠,我们可以潜水越过。”
“影子姑娘,我们要下水吗?”刚才那位机关师突然插嘴进来,“我们有些器材不能碰水。”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影子有些不耐烦了,怒瞪向这名总是和自己唱反调的机关师,愠怒地质问说:
“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那些古怪玩意重要?”
“这……”
机关师又无言以对了。
“豹子,就用这条路线吧。你去通知其他人,让他们务必要将路线仅记于心,我们准备出发了。”
再三思考有没有更佳方案,但最终一无所获,影子决定采用豹子提议的路线,并让他去将路线传达给其他人知道。
豹子走出宅子准备向其他刺客传达信息后,影子转向机关师们。
“你们就跟着我们,谁丢队就别怪我丢下你不理,可以抛弃的东西都抛弃,不能的就带上。”
有问题吗?影子向他们确定时,严肃眼神斜睨向自己身边的机关师青年。
后者知道她是在嫌自己麻烦,重重地叹了口气,代替其他机关师回答说:
“就听影子姑娘的吧。”
他拍了拍双手,招呼同僚们赶紧准备。
“影子姑娘,在下真不是有心质疑你,还望你不要放在──”
“心上”那两个字刚到嘴边,机关师便被影子抬掌打断。少女举起食指竖在嘴前“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再说话。
同一时间,她掷出匕首灭了屋里的灯火。
黑暗中可以听见从屋外传来的细碎脚步声,整个宅子已经被人给包围了。如果不是影子本来就擅长潜行和反潜行,她可能还察觉不了这一群武者的靠近。
是的,对方的敛气相当到家。
“被包围了,走后门。”
影子压着声音说,青年机关师在半晌呆滞后才理解情况,连忙点点头,招呼着其他机关师往后门退去。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起前院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
“光明正大地走前门?还真是瞧不起人……”
影子忽地有点动怒,如此轻声呢喃了一句。青年机关师不明所以,正想问个究竟时,门就被礼貌地敲响了。
那声音不重不轻,但足以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影子姑娘,这是……”
影子不理会额上已然冒出冷汗的青年机关师,扬了扬下巴示意一名刺客去开门。
门开的吱呀声格外地刺耳。
伴随着屋门大开,一抹白色就印入到人们的眼底。
门外站着一为像是白玉雕成的童子,头载朴素的道冠,身高恐怕还没有影子高,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
然而,就是这一位童子却叫人承受着沉重的压力。
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正正是华朝数一数二的大天境之一,道一教的紫玄子。
“啊,打扰你们了吗?”
紫玄子从容地开声,尽管口中说着字面上有着几分歉意的字辞,却相当不客气地走进了屋里,也不怕自己人数的劣势。
更重要的是,他是手无寸铁的。
童子先是以毫不压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和蔼的目光环顾了屋子一周,接着把视线定在了影子之上,目光在短暂的讶异后变得复杂起来。
但他很快就将目光移开。
影子不明白那个一闪即逝的眼神究竟有何用意,驱使惯用右手的握紧藏在腰后的匕首,准备随时攻击对方。
“……‘流云童子’──紫玄子。”
青年机关师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脱口而出就是对方的名号。
“你好。”
没有一丝陷在敌阵的感觉,紫玄子竟然得体地回礼。
“诸位在此民宅藏了那么多兵器,未免也太叫人不安了吧。要是一个不小心引发意外,伤害到街坊邻里实在是不美啊!”
紫玄子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看向那些机关兵器的眼神稍显无奈。
“紫玄子,你孤身一人走进来,不怕就出不去了吗?送羊入虎口的道理,你应该也懂吧?”
影子冷笑着说,右手已经紧握住匕首。由于裹身翅膀的遮掩,紫玄子并没有注意到匕首的存在,应该并没有提防影子的兵器之利。
不过,提不提防于他而言应该没有多大的分别。
从他孤身独闯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坚信着自己有能力应对一切危险。那信心源于大天境所赋予他的力量,而事实上影子压根就没有把握在此将他击杀。
“送羊入虎口的道理小道自然懂……”紫玄子苦笑着,“但姑娘觉得我像是羊吗?”
“……”
尽管紫玄子的外貌看来更像是羊的一方,但是影子却知道己方才是羊的一方。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因为这句暗藏嘲讽之意的反问而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