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雨“嗯……”地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应允:
“合理,只要在本宫能力许可,且要求不过份的话,本宫自当有求必应。”
雪麒麟满意地弹响手指。
“很好。”
“那第二个呢?”
秦时雨毫不转弯拐角,直接询问第二个条件。看来在正事上,她绝不含糊,虽然在商议过程中还是多多少少因为秦时雨的性格而有些令人心痒痒的起伏。
“──我要你尽可能阻止任何针对天璇宫的不轨企图。”
“只限于本宫知情,以及只能是暗中。”
这次秦时雨稍终于花费了较多时间考虑,最终有限地接受了雪麒麟的条件。
“好,那就说定咯。”
雪麒麟觉得条件还能接受,露出心照不宣的奸险笑容答应下来。
她暂时没有感觉到秦时雨有害自己之心,先答应下来再静观其变,这也不失是折衷之法,再说秦时雨说的方法虽远远不算两全其美之策,但在丈量利弊后还是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咯。”
雪麒麟伸出手掌,秦时雨不明所以地迟疑了一会儿,才握住了那只手掌。雪麒麟用力晃动了几下,算是结成契约的仪式。
“为表诚意,我给你一样东西。”
雪麒麟忽然想起,伸手里袖子里一阵翻弄。
“这给你。”
女孩最终掏出一张黑底红字的灵符递给秦时雨。秦时雨看了眼,忽地抱起自己的肩膀往旁边挪动几步。
“这该不会是一碰就倒的奇怪东西吧?你窥视本宫的肉体?”
她佯作慌张地说道。
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雪麒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是‘护界符’,必要时可以救你一命。”
“嗯?”秦时雨怔怔地接下灵符,拿到眼前左右打量着,“看起来很金贵的样子。”
“当然贵。”
雪麒麟抱胸,用鼻子重喷出气息。
“噢,定情信物不用太贵就是了。”秦时雨仍在端详着灵符。
“去你的定情信物。”
“怎么用?”
不理雪麒麟的反驳,秦时雨望向雪麒麟,抖了抖手上的灵符自顾自地询问。
“带来身上就行。”
“那么麻烦?”秦时雨眨了眨眼睛,“不能更方便一点了吗?不是本宫自夸,本宫偶尔也会丢三落四。”
“……你真是一点都不像公主。”
除了谈正事的时候,雪麒麟暗自补上这一句。
“像不像不是关键,反正本宫就是公主,不管本宫外貌性格如何。”
那是血脉注定的事情──如此说着时,秦时雨的眸子有无数情绪混杂。她肯定因为公主的身份经历了不少福与祸。
“那好吧,你找个地方贴上去,我帮你铭印在皮肤上。”
雪麒麟叹了口气说出第二种使用方法。她最近早就相应的打算,为的就是防止他人把护界符丢失的情况出现,但这还是第一次对人实施。
“随便哪里都可以?”
“可以,反正看不见。”
秦时雨意味深远地轻“嗯”一声,然后──
“你干嘛?”
雪麒麟吓了一跳,下意识举起手掌遮住了眼睛。
指缝之间只见秦时雨已经挽起自己的长裙,露出底下纤幼的白腻长腿,直接把护界符贴在了右腿之上。
“你不是说哪里都可以嘛?比较隐秘又不用脱衣服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吧?”
仍挽着裙子的秦时雨有些委屈地反问。
一旦不谈正事,她就像个任性的孩子,屡屡有些惊人之举。
“你为什么要遮住眼睛?”秦时雨诧异地又问。
雪麒麟像是呛到般咳了几声,不动声息地移开遮住了眸子的手掌。
“没什么,下意识反应。”
“很可疑呢。”
秦时雨作出点评,但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感觉有点凉,你赶快施法。”她催促着说。
“你……”
雪麒麟又看了看那雪白的大腿,没出色地吞了吞口水。她想说要不换个地儿,但最终还是放弃了,重重地叹出口气。
接下来的透法过程很简单。
护界符的术式已经完整,雪麒麟需要做的就是将之转移到秦时雨的皮肤上。
“有点痛,你痛痛。”
提醒着,雪麒麟在秦时雨身前蹲下身体,尽力不往上方那不妙之处看去。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灵符之上,但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太敏感,九公主轻嗯了一声。
尽管雪麒麟稍微无法集中注意力,但是施法过程依然相当迅速。
随着一阵火焰燃烧的声音和雪麒麟的手印,灵符自燃起来,瞬间就化为飞灰逝去,但上面所刻画的纹路却保留了下来,印在了秦时雨的大腿肌肤上。
这个过程会有一些刺痛感,秦时雨吃痛地咬着嘴唇。
复杂的纹路渐渐渗入肌肤底下,洋溢的光芒也随之黯淡,最终消失不见,像是被肌肤埋住了一般。
“好了。”
雪麒麟扫拍手掌,站起身来,秦时雨应声把裙子放下,遮住了自己的春光。
“这算是契约的证明吧?”
秦时雨颇有情调的问道,雪麒麟没好气地应声:
“算是吧,也不知我自己是不是‘狼狈为奸’了。”
“噢,你早晚会知道的。”
秦时雨懒洋洋地应答一声,倏地遮嘴打了个呵欠。她走回刚才的塌,靠着扶手托着腮。
“话说完,你可以退下了,本宫有点乏了。待会记得把我家的银屏叫回来。”
她像是赶人般摆着另一只手,完全没有送雪麒麟离去的意思,当然也没有在宴会里现身的意思。
秦时雨会来到洛阳,似乎就只是为了见上雪麒麟一面罢了。
不过——
过河拆桥要不要这么快呀?雪麒麟莫名其火大,觉得自己有点“叫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后悔了?”
雪麒麟咬牙切齿地说。
秦时雨睡眼惺忪瞄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捞起自己裙子,指着刚才护界符被刻的地方说:
“定情信物都有了,现在反悔太晚了一些。”
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看着她的样子,雪麒麟发现她的眉宇之间确实堆积了不少疲劳。想着她可能真的是累极了,雪麒麟只好自己生着闷气,喊了一声“走了!”转身离开。
那时间,她们都不知道——
——都不知道那个“护界符”会真如秦时雨所言般极为紧密地将两人连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