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雀点了点头,分别看了看雪麒麟和紫玄子。她至今没有理会那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侍女。
“两位请吧。”
“我也在受邀之列?”在动身前,紫玄子询问了一句。
“齐宫主早就向文王殿下提及紫玄子前辈的存在。文王殿下的意思,是无任欢迎。”
华雀向紫玄子送出一个媚眼。非是勾引,更像调戏。
“奴家个人也是如此。”
紫玄子苦笑两声,华雀接着对两人做出请的手势。见两人似乎要跟华雀离开,侍女终于慌张地插话:
“这……”
她大概是想说这不太妥当吧。
华雀转目向她,脸上笑意骤敛,不咸不淡地说:
“小侍女,这是文王殿下的意思,你没必要在意。负责任是好事,但不会灵活变通,就倒未必了。”
“我……”
似乎被吓到了吧,侍女脸色有点发青。
“别吓人啊。”
雪麒麟看不下去,主动介入到两人之间,她告诉侍女没有关系的,让她先行退去。
侍女犹豫了十多秒,才行礼转身走去。
“雪前辈,还真有温柔一面。”华雀甜笑着说,“奴家自愧不如呢。”
“得了吧你。”
雪麒麟翻翻白眼,能够体会到华雀的口不对心。
“明明只要让侍女说一声就好了,用不着搞这么一出吧?”
“文王殿下说,两位一位是天璇宫师祖,华朝绝无仅有的宗师之一,另一位则是道一教师祖,成名已久的大天境高手,如果不是有主人之不便,他理应亲自迎接两位才是。”
漂亮话谁都会说,雪麒麟不可受这一套。
“哇,皇子亲迎呢,我可无福消受了。”
“还望雪姑娘可以理解奴家之主的难处。”华雀脸色稍黯。
时至现在,这是她第一次把最真实心情放到脸上表现的一次。
雪麒麟没有为难别人的喜好,也有点好奇文王特地将天璇宫一行请过去他的院子里是出于何种目的,于是便摆着手说:
“带路吧。”
华雀感激地笑了笑。
“两位这边请。”
然后,她便摇曳着蔓妙的身姿,成为了领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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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贵为皇之子,身份之尊贵非同小可。
他所待的院子自然是整家“玉楼”最为尊贵的,不但位置讲究,而且里面的装潢也相当华美。
跟着招枝花展的华雀不断前行,沿着长廊绕过转角,最终所抵达的那一厅子,隐隐传来主客相谈甚欢的声音。他们似乎正讨论着洛阳周边的趣闻逸事。
看来并非宴无好宴啊,雪麒麟松了气。
华雀止步在大厅门前,客气地示意让雪麒麟和紫玄子稍等。
门前两名带刀侍卫一言不发地打量了几人一眼,没有多作询问。如果不是华雀在场,他们会在雪麒麟两人还没靠近过来,就主动上前拦截了吧。
“去通传殿下,雪姑娘到了。”
华雀对其中一位侍卫吩咐说。
那名侍卫点了点头,转身就推门走了进去。没多久,雪麒麟就听见貌似是文王的声音,高喊了一声:“快请!”
“文王殿下有请。”
出来后,那名侍卫便打开了厅门,让出道路予几人进去。
隔着屏风,雪麒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几人才越过门槛,侍卫便关上厅门。
华雀带着两人绕过屏风,并提醒说文王殿下不拘礼节,意思是要雪麒麟和紫玄子不必多礼。
然后,映入眼里的是多道熟悉的身影。
齐绮琪、叶震以及夏雪等人都在,他们分别坐在厅子的两边,而高座于主座上的,则是位文质衫衫的男人。
他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色罗服。
儒雅的面容透着淡淡的风流,文气中又有点不羁,那修剪整齐的小胡子叫男人看上去稍显潇洒飘逸,算得上是个俊美男子了吧。
雪麒麟没见过秦煜,不知道这名文王殿下究竟像不像他的父亲,但他和九公主秦时雨倒是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哪怕两人都得益于皇家的血脉优势,有着出众的容貌身姿。
“有言道闻名不如见面,今次小王得见雪姑娘缱绻娇容,才真正体会到能够翻掌覆云者竟并能长得如此娇俏。”
座位上的秦睿叹赞着起身,纡尊降贵地主动走了过来。
“幸会,雪姑娘。”
秦睿大气地笑着说,竟对雪麒麟拱手,行了个武者的礼仪。
“小王虽身处洛阳,但与雪姑娘见上一面,这还是第一次。”
“啊……”
这该如何回礼是好?雪麒麟有点头痛了,呆站着没有反应。齐绮琪的视线瞬间如针般射了过来,扎在她身上提醒她务必慎重应对。
“彼此彼此。”
雪麒麟硬着头皮,笨拙地回了礼。
大概是在取笑自己拙于应对,雪麒麟隐隐听见夏雪克制的笑声,而齐绮琪的视线也变得更锐利了一些。
那礼确实不太合规格。
但是文王并没有多作计较,反而欢喜地笑了两声。
“雪姑娘赤子之心诚可贵,快人快语也无不可。”
果然如华雀所说,这位四殿下并不拘礼吗?雪麒麟暗自想着,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对四皇子多了几分好感。
她原本并不喜欢皇家人。
爱屋可及乌,而“厌”屋亦及乌,雪麒麟对天之子秦煜连一丁点好感都没有,甚至是有点讨厌。曾身为现代人的她可没有所谓的皇权观念。
文王将视线转向紫玄子。
“紫玄子前辈,小王倒是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应该是以前的武林大会吧?当时文王殿下也有来观赏。”紫玄子从容地回答。
追忆的眼神被展露出来,秦睿表情复杂地长吁了口气:
“是啊,当时本王还是居于深宫中的皇子罢了,还未被封王,华朝也非是现下的情况。”
“殿下,你最好慎言。”
听文王口出不妥,绕到他身后归位的华雀嗔道:
“奴家可不想再打发那些‘老鼠’了。”
“雀儿所言甚是。”
文王刮了刮华雀的脸颊,两人看似关系暧昧。但从他们加以遮掩的情况看来,倒是光明正大得很,也正正应了旁人对文王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