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还讲不讲理咩……”
齐绮琪正坐在床边。
她的右边袖子卷了起来,白得晃眼的手掌泛着略显油腻的水光。
“你也不看看自己叫的什么鬼?要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我在……”
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越来越红。
红色的眼珠正在左右游移。
还真是脸皮薄的家伙吶!雪麒麟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你在什么咩?说我听听呗。”
“你混蛋!”
啪!齐绮琪狠狠地一掌打在雪麒麟的背上。
“呀呀呀呀呀──你还打我!我早上已经快被司徒木头打死了!你不可怜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雪麒麟痛得脸容扭曲。
“噢!痛死我了!”
“谁叫你耍流氓。”
齐绮琪气冲冲地抱起双手,却又在下一瞬间急忙松开。
她刚刚正帮女孩在伤处上擦酒,手掌上都是跌打酒,还未洗干净──大概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她才会这般反应吧。
齐绮琪低头察看衣裙,果然发现了油渍。她上下看着雪麒麟和衣服,用力咬着银牙。
“气死我了!都怪你!”
“这个完全不关我的事呀!”
莫名其妙被迁怒,雪麒麟一阵傻眼。
“如果不是你气我,才不会发生这种事啦!”
“大家赶快来看,好横不讲理的天璇宫宫主呀!”
“别、别乱喊呀!”
看着齐绮琪手足无措起来,雪麒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你慌什么,又没有外人在。”
“叶师叔可能听得见……”
齐绮琪怏怏地回答。雪麒麟的表情一僵。
“不会吧?”
“叶师叔还在偏殿书房处理公文呢……他的耳朵特别灵光,而且又是天境……”
朝雪楼与偏殿书房相隔不远,以他天境的耳力说不定还真能听得见。
“他不会那么恶趣味吧?”
“叶师叔当然不可能故意偷听啦。”
齐绮琪坚定不移,似乎还是挺相信叶震的为人。
“那你怕啥?”
“可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你这是典型的怕天突然塌下来。”
对于齐绮琪的说法,雪麒麟不以为然。
“比起担心这个,你还是帮我揉揉吧。我待会还要下峰回外门呢。”
“那你趴好点呀。”
齐绮琪拍了雪麒麟的屁股一下。
哦,雪麒麟应了一声,然后稍稍调整姿势,再度把头埋进枕头之中。
香味再次涌进鼻子之中,女孩不禁大吸了一口。那是齐绮琪的发香味,很是好闻。
背上有温暖的触感在移动。
被齐绮琪揉着的地方渐渐热了起来。跌打酒似乎有在发挥功效。
雪麒麟舒服地嗯了一声。
“话说小宗最近还有怎么你吗?”
女孩闷在枕头里发出疑问,声音听起上来格外模糊。
“真讨厌,什么叫‘怎么你’啦……这说法很容易惹起误会呀。”
“哎,懂就可以了,用得着说得那么清楚吗……”
“真拿你没办法……”
齐绮琪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
“柳师伯倒是没再缠住我了……”
然后,齐绮琪又说了句“可是”。
“怎么了吗?”
“嗯……最近柳师伯好像……”或许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吧,她的语气变得犹豫起来,“在查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他在调查别人呀?”
“重点不在这里吧!是叶师叔说的,他好像不小心听见了。”
雪麒麟扭头,瞇着双眼直盯着齐绮琪。齐绮琪皱起了脸。
“你那轻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呀……”
“不,我只是想起来有人才言之凿凿地说小震不会偷听……”
“这怎么一样呢?叶师叔那只是刚好不小心听到,又不是特地偷听……”
雪麒麟托起了头,丝毫不介意自己是不是春光外露,似笑非笑地挖苦道:
“哟哟哟,你以前不是跟小震看不对眼的咩?咋了,现在怎么又变得要好了呀?还这么袒护他。”
“才不是啦!”
齐绮琪撇起嘴巴,语带不满地指出:
“你的语气怎么听起上来酸溜溜的呀?”
酸溜溜?雪麒麟瞪大双眼。
为什么自己说话会让小七觉得是酸的呢?慢着……难道自己呷醋了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雪麒麟拔去,抛出脑海。
怎么可能!自己在想什么呢!
“好了,不说这个了咩。”雪麒麟决定言归正传,“所以小宗到底在查谁啦?”
齐绮琪默然不语。
半晌后──
“水云儿。”
樱唇编织出一个名字。
水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