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兵器原本就是颠覆性的存在。
它能够使普通人在一定程度上抗衡武者,装备在军队身上也可以大大地增加军队的战斗力,而武者使用时更是如虎添翼。
一种止于工具,凡是人都可以使用的兵器。
其价值可以说是无可估量的,华朝虽然严格禁止这一类东西的流通和制造,但是“走私”仍会因为产品本身的价值而出现。
要知道,从古至今,走私军武都是一项暴利。
如果夏家能够获得机关兵器的销售权,在并借以走私牟利,夏家的资产远不是“更上一层楼”可以形容,那将会是翻天覆地──近乎一飞冲天的爆发式增长。
只要有三倍利润就足以让商人们挺身涉险,那么五倍、十倍,甚至是百倍呢?
答案可想而知。
就算是雪麒麟这位丝毫不懂商业的人,都能够理解到其中的诱惑更甚于天下第一美人脱光光躺在你的床上。
只是巨大的利润,也往往意味着同等程度的风险。
一旦被朝廷发现,夏家所迎来的必定是灭顶之灾。当然,如果在那之前,夏家借由机关兵器加以壮大自身力量到朝廷不敢轻举妄动的程度就得另当别论。
夏承业没能抗拒这种金钱的诱惑。
不过最大的疑问和问题是,既然夏家已经决定出资墨家,两者达成合作关系,为什么夏家库房又会疑似遭到墨未央的盗窃,而夏承业又会落得个身死书房的下场呢?
墨未央想吞并夏家?
雪麒麟认为不太可能,就算墨未央真的如愿,他一时半刻也操控不了夏家的所有产业,显然是合作更有长远之利。
墨未央不可能会是那么短视的人。
那么,两者只是巧合?雪麒麟第一个不信。
或许有敌视的情感在作怪,但是太巧合了,而且一切线索都指向了墨家,雪麒麟真的很难不去如此认定两者的关连性。
于是,问题又回到最初的地方。
墨未央为什么要盗空夏家的府房,以及派人暗杀夏承业?就此问题,雪麒麟左思右想都没有任何头绪。
她正想提醒夏雪这个关键问题亟欲厘清之际,夏雪却已先开口:
“夏飞,盗空库房的是那位墨姑娘吗?”
她自地上拔剑,再次架在夏飞的脖子上。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夏飞哭喊着摇头,“姑奶奶,你快帮我包扎一下!求求你!我要流血流死了!”
他真的不知道?夏雪露出迟疑之色。
大概是见夏正的态度有所缓和,夏飞撑着身体往前爬去,双手牢牢地抱着夏雪的右腿作出哀求,大腿的伤处在地上曳出很大的一道血痕。
“放手!”
夏雪厌恶地想要抽腿,可是对方却死活不放手。
雪麒麟走到她旁边,按住那只怒而高举的手臂,阻止她用拳头往夏飞的脸上招呼。
“小雪,还是先帮他包扎一下吧。”
雪麒麟瞥了夏飞一眼,然后转向夏雪,深深地望向她:
“你有点不正常了。”
“我怎么不正常了?”
夏雪重重地嗤声,像是听见滑稽的笑话。
“他不是凶手,牵连甚少,你只是想让他吐露实情,没必要这样子伤害他。过份了。”
听见雪麒麟帮自己说话,夏飞立刻向夏雪投以期盼的眼神,凭着那天生的好容貌,看起来竟有几分小动物的可怜。
不过,那也只会令人更为恶心吧。
雪麒麟注意到时都想收回前言了。她之所以会帮他说话,绝对不是因为觉得几乎无恶不作的他罪不该死,而是他不应该因为这个未确定的罪行而受罪。
女孩没有坚持“对事不对人”的想法,但更不想夏雪“师出无名”。
毕竟就现阶段看来,夏飞并没有做出伤害夏家的任何事,夏雪不应该如此怪罪他、伤害他,否则会招致闲言杂语。
“小雪,你现在更像是迁怒、发泄于他呀!”她强调,并深以为然。
“……”
大概是被说中了吧,夏雪动摇地微瞪眼睛,抿住嘴巴不说话。
夏飞不忘向雪麒麟投以感激的眼神,但仍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同时嘴里连连说着“真的不关我事”。
不过,夏雪没有表态,剑还架在夏飞的脖子上。
“如果你一意孤行。”雪麒麟冷不防地夺去夏雪手中的剑,“这一剑,我来替你砍吧。”
说着,她就真的举剑朝夏飞猛然一劈去。
夏飞完全没想到前一刻还在帮自己说话的女孩,下一秒就朝自己举剑相向,而且大有置自己于死地的之意。面对近速闪烁的寒光,他避无可避。
剑太快了。
但是,剑最终却因为一声“等等!”而停在他的鼻前。他对着眼盯着那剑锋瞧,看见几缕前发缓缓飘落,差点就此晕了过去。
“不杀了咩?”雪麒麟回头眨着眼睛问夏雪。
夏雪眼角止不住抽动,知道对方是故意刁难自己的。
“我原本就没打算杀他。”
雪麒麟没所谓地摊了摊手,然后勾了勾手指。
落在地上的剑鞘腾空而起,如箭般自动飞到她的手中。女孩抖了个剑花,甩去剑身上的血迹,最后还剑入鞘。
她没有把剑交还夏雪,明显带着“在你冷静下来,剑我先替你保管吧!”的意思。
有点恼火地瞪向雪麒麟,夏雪轻啐一声。
“还有什么你应该对我说的?夏飞。”
在夏飞面前跪坐在地,夏雪冷冷地问道。
不待他回答,她便先在自己的袖子里找出金创药,粗鲁地撕开他的裤管后,将之洒在上面。
药物刺激伤口所产生的痛楚让他“嘶──!”地倒抽了口气。
夏雪接着又撕去他的衣袖,一言不发地开始替他包扎。
经过雪麒麟这么一搞,她恐怕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暴躁了,将所有情绪都发泄了在自己所讨厌的夏飞身上,尽管他并非一切的根源。
“我问你问题呢,哑了?”
迟迟见夏飞没有回答,夏正不满地皱起眉头瞧向他,刻意用力地拉紧包袱用的衣料,痛得他又眼角又飙出泪水。
“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夏飞咬着牙说。
认为夏雪不会加以伤害自己,他说话又有底气了,但不至于嚣张。
这个男人其实挺懂得察言观色的,雪麒麟心想,忽然意识到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中用,试探性的虚张声势也算用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