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
齐绮琪皮笑肉不笑地抽起了拳头。
这下子雪麒麟的火气也上来了,她左手一摸摸到某种东西。
是她的帽子。
“看招!”
雪麒麟大叫一声,然后将帽子套在齐绮琪的头上。
“什么东西!”
乘著齐绮琪慌张之际,雪麒麟一挺肚子,将齐绮琪掀番在地,瞬间逃之夭夭。
只是她一出门口,就撞见了宫天晴。
“啊!小师祖!”
“咦,小晴啊!你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啊──”
“雪麒麟!你给我站著!”
雪麒麟浑身一抖,连忙向宫天晴说:
“今天小师祖有事,明儿再找你玩啊!”
“咦?哦、哦,好。”
宫天晴怔了一下,雪麒麟对她笑了笑,然后再次迈开脚步。
“等等!小师祖!门外有人找你!”
“咦?”
雪麒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刚追出房门的齐绮琪似乎也因为这句话,而疑惑地挑起眉头。
警诫著站在房门的齐绮琪,雪麒麟弱弱地问:
“是谁啊?”
“不太清楚,那个人说小师祖你在他的店家订了点东西,指定今天运到的。”
难道是树到了?雪麒麟一阵惊喜,也不在意齐绮琪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一把就牵起齐绮琪的手。
“你……”
“赶快跟我来!东西到了!”
“什么东西呀!等──”
无视齐绮琪的抗议,雪麒麟拉著对方跑了起来。
*
雪麒麟拉著齐绮琪直奔下山,来到天璇宫的大门前。
这里有一位中年人在守候,他的背后停了一辆四辕的大马车,由于被白布盖住,雪麒麟看不见上面放著什么东西。
“哎,李老板,东西找到了吗!”
“是的,雪姑娘,东西就在车上。”
“我验验货?”
“自然自然──”中年人站在不远处的强壮男人吩咐一声,“去,把布给掀开了。”
“你到底买了什么?”
齐绮琪在雪麒麟的耳边轻声问道。她吐出的热气,让雪麒麟有点痒痒的。
“你待會就知道。”
應該是李老板伙計的男人解開固定的繩子,把白布扯了下來。
“就是這種樹了!”
在馬車上橫躺著一棵樹,這棵樹乍看之下就像是一個有柄的圓錐體。葉子細長呈針狀。很高,至少有十五、六米。
“你買棵冷杉樹回來幹嘛?。”
“你待會就知道了。”
雪麒麟答也不回的應答一句。
“不知道雪姑娘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雪麒麟連連點頭。“對了,總共幾錢?”
“見雪姑娘是天璇宮的人,鄙人打了個折,折實一百兩。”
“不錯不錯!不貴不貴!”
雪麒麟滿意地道,然後大手一揮──
“小七,給錢!”
“什麼?”
齊綺琪雙眼一下子瞪大。
“怎麼要我付?”
“因為我寫的收貨人是你的名字啊!”
雪麒麟眨了眨眼,意外地回答。
“你……”
齊綺琪面色一黑,這傢伙才打破我的屋頂,現在竟然還要我付錢?
她很想說不付,可是──
“哦?天璇宮想賴帳嗎?”
齊綺琪挑起眉頭。站在一旁的李老板已經不再擺出客套的笑容。
“自然不會,不过怎么这么贵?”
一百两买棵树,真的超过了齐绮琪的心理承受能力。
“难道这位姑娘嫌贵?”
“贵与不贵,就看是不是物有所值嘛。”
“哈哈,这位姑娘也是精明人,李某就实话实说了,这棵树是雪姑娘两个月前订的,这种冷杉树只有在四川的高山才能找到,而且我们运回来还要保证它是活的,其中的难度应该不好说明了吧?”
“自然自然。”
齊綺琪從袖中掏出一張百兩銀票,皮笑肉不笑地交給了李老板。
按这李老板所说,这棵树只是百两已经算便宜了,而且真的賴數的话,絕對會損壞了天璇宮的名聲啊……
“那就謝謝了!”李老板重新擺出那副客套的笑容,“期待下次再合作啊!”
留下這句,他就坐上馬車駕座。他的伙計朝齊綺琪點了點頭後,便駕車走了。
待對方走遠之際,齊綺琪面上的笑容一下子瓦解。
“雪、麒──”
話聲戛然而止,雪麒麟不知何時不見了。
人呢?
齊綺琪環顧四周,最後視線落在上山的長階級中段的位置。
那裡有道白色的嬌小身影正扛著一棵粗壮的冷衫樹健步如飛,向山上奔去。
搞什麼啊?齊綺琪重重嘆了口氣,無奈地返回天璇宮。
*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当齐绮琪回到朝雪楼之后,就发现雪麒麟已经在院子把冷杉树立了起来。她不知道从那里拿来一些夜明珠,用绳子牵好,挂在冷杉树上。
“你到底在干嘛?”
齐绮琪看著放在一旁的奇怪东西,完全摸不著头绪。
“装饰啊!”
雪麒麟刚为冷杉树围上一条毛茸茸的白色“长绳”。
这绳子竖起无数毛丝,让齐绮琪无法准确判断出它的粗幼度。
“来,帮忙!”
雪麒麟将一堆乱七八槽的东西塞给了齐绮琪,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拿起一颗木制的大星星轻身跃起,将之套在冷杉的顶端。
齐绮琪看了看怀中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用绸布包好的方形小箱子,也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珠子,但是不论何者,顶端也是牵有绳圈。
是用来挂到树上做装饰的吧?
“你还愣著什么!快入夜了,赶快挂啊!
雪麒麟的催促声传来,齐绮琪愣了一下,继而轻叹一口气。
罢了罢了。
齐绮琪动身,将这些装饰挂上树去。
两人忙碌了好一会儿,才将这些挂饰通通都挂在树上。
“呼,终于搞定了。”
雪麒麟抹了抹不存在的汗水,满意地叉起腰来。
齐绮琪抬头看向两人的杰作。
原本单调的一棵树挂满了果子般的装饰,变得色彩缤纷起来,莫名地讨喜。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圣诞树!”
什么东西?齐绮琪依旧不解,只是──
雪麒麟望著圣诞树的神色有一种莫名地感触,好像在怀念什么似的。
“下雪了啊!”
鹅毛似的细雪从天空轻轻飘落,落在树上,也落在她们身上。
天空是灰色的,一切都是灰色的,唯独眼前这棵树是彩色的。
“今年又是一个好圣诞呢!”
雪麒麟感叹地说,随口又咧嘴笑道:
“这么高兴,要不我再放个烟花呗?”
这家伙又想搞破坏?齐绮琪脸颊不自然地抽动起来,大叫说:
“雪麒麟,你还差我二百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