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齐绮琪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
雪麒麟呷了口茶,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看她那副悠闲样子,完全不像刚死里逃生。
“修罗儿?”
“是呀,就是西域那位宗师咩。”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在华朝?”
齐绮琪猛地站起身子,脸上的表情写满惊讶。
“谁知道。”
雪麒麟放下茶盏,摊了摊手。
“她来这里干嘛?有什么企图?不可能是一时兴起吧。不过,如果她真的一如传言那样,还真有可能耶……不,那么密宗的人又怎么解释?她总不会拖着密宗的弟子来陪她吧?”
“别转了,转得我都头晕了咩。”
望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的齐绮琪,雪麒麟翻了翻白眼。
“话说她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了!”
齐绮琪相当激动,声音十分高亢。
见雪麒麟一头雾水,坐在一旁的水云儿苦笑地开口解释:
“小师父,宗师拥有匹敌一军的战斗力。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其他国家的宗师就是他国的一支军队。假设你是一位统治者,如果他国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你国家的境内,你会怎么想?”
侵略──雪麒麟不假思索,就得出了答案。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实际上也不会因此而发生战争,毕竟宗师并不代表一个国家的意志。不过,他国宗师等于他国军队的观念是确实存在的。”
没有想到宗师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雪麒麟一时无法反应,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低估了宗师的存在。
“不过,这又关小七你什么事咩?”
“‘修罗儿’出现在华朝,首当其冲的不是朝廷,而是武林。既然事关武林,自然也就关我这个天璇宫宫主的事啦!”
齐绮琪瞪了雪麒麟一眼。
“当然也关你的事了。”
如果真的有天璇宫的事,身为天璇宫小师祖的雪麒麟自然也脱不了身。
这算不算连带责任呢?雪麒麟闷闷不乐托着腮。
“对了,北冥有鱼好像也来了。”
“那个北冥有鱼?”
齐绮琪停下脚步,傻眼地望着雪麒麟,似乎无法理解她话中之意。
“‘月华万象’呗!”
“北冥前辈也来了?”
这次齐绮琪甚至走调了。
“怎么可能!灵月谷一直都不参与武妖之境的试炼呀!北冥前辈来这里干嘛?”
齐绮琪眉头深锁,缓缓坐下。
“说不定是来散心的咩?”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闲吗?人家北冥前辈可是灵月谷的掌门,日理万机呢!”
“是是是,我最闲,我天天吃白饭。”
雪麒麟扭脸,撇着嘴巴,不岔地嘟哝道。
这时候,雪麒麟忽然想起与羲和分别时,她说过的话。
“──我希望不会在武妖之境里面看见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复杂。
如果武妖之境的试练真的如同雪麒麟想象之中般,那么羲和会坐视不管吗?一个能够舍身在宗师手下救走小狗、愿意横越千里只为把被拐走的武妖带回故乡的人,会坐视自己的同胞受到伤害而默不作声吗?
显然不会。
那么,武妖之境试练的参与者会与那位天境武妖产生冲突几乎是必然的事。
“武妖之境试炼,我们还是不参加了吧。”
“为什么?”
齐绮琪面带奇怪地反问。雪麒麟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对方。
“还有这种事吗……”
齐绮琪低下头去,不知道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摇头。
“不行,这终究是你的猜测。仅凭这样无法取消武妖之境试练,即使言明状况,而他们又取信于你的说法,但是也不会害怕,甚至可能主张要正面对抗也说不定。”
原本武妖就因为有危及人类地位的能力而受到惮忌,既然如此,人类的自尊心能够容许他们在武妖面前退缩吗?大概不会。
“好吧。”
原本她想着,不如就天璇宫退出吧。但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齐绮琪一定说:“其他门派不退出,天璇宫怎么可以退出?”之类的,便没有把话说出口。
“我去要点朱砂。”
雪麒麟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你要朱砂干嘛?”
齐绮琪眨着眼睛问。
“画点灵符给你们傍身呗!”
“哦哦,这样啊……”
齐绮琪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哎,刚刚才被拍了一掌,也不让我好好休息。”
雪麒麟一边抱怨,一边走向房门,完全没有注意到房内其余两人已经面色大变。
齐绮琪与水云儿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冲向雪麒麟。
“小师父,没事吧?”
“麒麟,你被打中那里了?”
两人从左右两边架起雪麒麟。
“等等,你们要干嘛啦!”
心感不妙的雪麒麟慌张地问道。。
可是,齐绮琪与水云儿完全毫不理会,架着雪麒麟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
“先等──”
雪麒麟刚想起身,就被水云儿用力按到床上。与此同时,齐绮琪伸手去拉雪麒麟的腰封。
“喂!再这样我就喊人了咩!”
看着自己的腰封脱落,雪麒麟慌忙地发出威胁。
“闭嘴!”
齐绮琪把雪麒麟的腰封丢到一边,随即扯起雪麒麟的外衣来。
被扯得衣衫不整,半身赤裸的雪麒麟一直喊着“不要”,不断挣扎。可是水云儿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雪麒麟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办法挣脱束缚。
“小师父,你这样我们怎么帮你检查伤势呢?”
见水云儿面露担忧,雪麒麟激动地大喊:
“你看我活蹦乱跳的,像受了重伤吗!”
“不看过怎么知道!”
齐绮琪大喝一声,一把将雪麒麟裙子扯了下来。
“不要!”
雪麒麟的悲鸣响彻了闲逸客栈,贯穿了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