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这么说道。可是已经缺乏了底气。
“你觉得是背叛你的师父?好笑,你这是在救她啊。”
“救她?”
李宏愕然抬头,这救从何说起呢?
“如此下去,天璇宫终将一灭,你师父岂能独善其身呢?”
“可是,宫主呢?”
“软弱无能,弟子被杀却又逼于压力而放过凶手——她本就有愧于你,你何必还要愚忠于她呢?”
“我……”
李宏却开口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因为对方说得实在有道理。
对,真的有道理。
李宏眼神透出挣扎之色,宫主真的值得自己效忠吗?自己的弟弟明明枉死秦辰的剑下,她却没有惩罚凶手,只是给了自己一句道歉——这样的她真的值得自己效忠吗?
弟弟惨死的面容再次在脑海中掠过,李宏狠狠地咬起牙根。
不!不值得!
“你要我怎么做?”
“很好,果真识大体!”对方这么说道,他沉声说道:“一切关键在于雪麒麟。”
“小师祖?”
“对,那怪物虽然立场仍然不明,但是只要她一天还在,我就算坐上宫主之位,她也是块大石。我路上的大石。”
“所以?”
“除去雪麒麟。”
李宏愣了一下,那可是连叶副宫主也打不过的存在啊,这人竟然要说除去雪麒麟。
慢着,他说他的唯一阻碍就是雪麒麟,难道——
“你是——”
那个名字已经到了喉头,但是李宏却在冲口而出的瞬间将其吞回肚子。
有点事情,不能点明,心知肚明便可,若果点明了,那么离死也就不远了。
“你很聪明。”
赞赏的声音传到耳中,李宏知道自己是逃过一劫了。
“雪麒麟即将出行天剑门,而天剑门早就对天璇宫五大门派之位虎视眈眈,这雪麒麟的出现自然并非他们待见的。华天极是个枭雄,我们只要助他一臂之力,这雪麒麟就不是去敲山震虎,而是送羊入虎口了。”
“你要私通华天极?”
对方点了点头,胸有成竹地说:
“华天极可以利用。而且雪麒麟一死,要除去齐绮琪也就不难了,她的修为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我以前还忌讳着那个一直不出关的小师祖,才迟迟没有动手,但是现在恐怕时机已到了。”
果然是他!李宏此刻终于能够肯定,天璇宫以他的修为最高,又颇有野心,如果不是小师祖的存在一直压住,他恐怕早就动手了。
而现在有一个去除小师祖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自然不会放过。
“可是如此一来,不是更加削弱天璇宫的力量吗?”
“我的实力可不只如此,而且五大门派的虚名让出去也无妨。在这两胜者为王的天下里,卧薪尝胆也并无不可。”
这难道不是跟宫主韬光养晦的方针一样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跟宫主作对?”
李宏好奇地问。
“若非如此,我就只能一直屈就在她的脚下啊……谁叫人家有一个好祖宗呢。”
换言之,他之所以站到齐绮琪的对立面,恐怕就是想借此阻止对方完全掌握天璇宫,然后乘机夺取宫主之位。
好大的一盘棋啊!李宏心里震惊。
“所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对方的语气似乎有点不满了。看来是李宏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为什么找上我?”
“宫里没人可信,你是唯一一个可信的,因为天璇宫有负于你。”
“恐怕不只这样,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要求,你即使动手杀了我,也可以把责任卸给秦辰那贱人。”
“哈哈哈!看来我是没找错人了,那么你意下如何?”
李宏默然半晌,才举起两只手指说:
“我有两个条件。”
“说。”
对方几乎是速答。
“秦辰必须死。”
“可以。”
“不准危及我的师父。”
“自然,李长老的铸剑技术可是一绝,我也不忍心伤害他。”
“那好,你要我怎么办?”
那人从怀内掏出一封信,运劲朝李宏疾射而出。
对方用劲相当巧妙,信最后竟然缓缓在李宏面前落下。单是这一手,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我不方便出宫,你帮我把这封信带去给华天极,如果他问起我,有何所求,你就回答说,仅是宫主之位。”
李宏是那种一但决定了,就不会犹豫的个性,他把信小心收好,然后又问了一句:
“单靠华天极能对付小师祖吗?”
“他一个人自然不可以,但是再加上镇国卫的话,即使她是返老还童的老妖怪,也插翼难飞了。”
竟然是镇国卫?那个朝廷的直辖的特务机关?李宏心中吃惊。
华天极暂且不提,但那可是与江湖门派势如水火的镇国卫啊!他到底是耍了什么手段,才请得动镇国卫帮忙?李宏虽然满腹疑惑,但是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不得好死。
“你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自然,若我坐上那位置,一切都是小事罢了。”
得到对方的确定,李宏转身就走。
——这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现在李宏就站在一座大庄园的正门前,门上挂着的牌匾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天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