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娃娃
吃完饭后,他们回了教室宿舍,团队裏面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有的进了屋子,有的站在走廊休息。
不过从众人的表情上看来,今天大家进展的都不算太顺利。
不过凌久时觉得他们还好,至少他们找到了关键性的人物——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大四学姐。
四人回到房间,艾文瑞问道:“那个,我睡哪?”
凌久时:“你就和顾龙鸣挤一挤吧。”这一间屋子有四张床,但是就只有三张床上有被褥。
顾龙鸣:“为啥要和我挤啊?”
凌久时:“让他和丝丝挤也不合适啊。”
顾龙鸣指着凌久时说:“那你呢?跟你挤挤也不行啊。”
凌久时心想,老娘是女的!但她不能暴露,想了想说:“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不太合适吧。”
“额。”顾龙鸣皱眉,道:“你们是不是误会啥了啊?我跟你们说,我的背可是要留给我对象的呢!”
左丝丝无情的揭穿了某个残酷的事实:他刚刚才从你背上下来。
顾龙鸣:“……”
艾文瑞有点羞涩的看着顾龙鸣:“不好意思啊,我还是喜欢姑娘。”
顾龙鸣咬牙切齿:“好巧,我他妈也喜欢姑娘。”
凌久时笑了,说:“好了,不逗你了,赶紧休息吧。”
结果顾龙鸣倒是来了兴致,拉着凌久时说:“别啊,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跟那位,啥情况啊?”
凌久时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我和谁啊?”
顾龙鸣:“明知故问啊你!”
左丝丝:你们在讨论什么?
顾龙鸣:“你看,丝丝也很好奇。来来来,讲讲呗。”
凌久时终于想起来当时和顾龙鸣说的那个吻,她看着天花板,想了想:“他态度有点奇怪,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顾龙鸣:“奇怪?”
“我也说不清楚,好像是在担心什么,却又不能说。”凌久时说。
顾龙鸣:“哎,毕竟大家都是要死的人,有顾虑那也是正常的。”他喃喃道,“换了我,我也不敢和别人谈恋爱啊。你说哪天要是,突然嘎嘣就这么过去了,留下那个人得多伤心吶。”
左丝丝:凌凌哥怕吗?
凌久时:“怕?”
左丝丝:怕对方死,或者自己死。
凌久时苦笑了一声说:“这个问题你要是早几个月问我,我想我会很快回答你。”
左丝丝:那几个月前和现在……
左丝丝还没打完字,顾龙鸣却打断了她说:“哎呀,多哄哄呗,说不定人家愿意和你同生共死呢,是吧!”
凌久时无奈道:“就怕同生共死也困难重重啊。”
左丝丝看着凌久时,默默地熄灭了手机,爬上床休息去了。
凌久时简单的洗漱之后,也上床休息了,心理却想着不知道阮澜烛现在在做什么。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阮澜烛,正躺在她的上铺,心裏默默地在说:久时,你我都是带着恐惧往前走,感情恰恰会让恐惧加倍,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你暴露在毫无防备的宿命当中。
夜色沈了下来,将学校笼罩在黑暗之中。
“咚咚。”细微的声响把凌久时唤醒,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发声的地方……是天花板。
这声音和他们似乎隔着一层墻壁并不能听得太过真切,如果是一楼还好,可能是二楼的人在走动,但是他们现在就住在二楼,也就是意味着,有人再楼顶上……
“咚咚。”天花板上的响动还在继续。
凌久时听着声音,感觉不太妙,因为这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有人趴在天花板上敲打,一副正在寻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凌久时想到了什么,她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先把上铺的左丝丝摇醒,然后走到艾文瑞和顾龙鸣旁边把他们拍醒了。
顾龙鸣睡得死沈,凌久时只能扇了他一巴掌。
“卧槽!”顾龙鸣被惊醒,睁开眼睛问,“咋的啦,打我干嘛!”
“从床上下来。”凌久时在他的耳边低语,“不要说话,不要发出声音。”
顾龙鸣重重的点头,他显然也听到了微妙的响声,慌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躲到床底。他刚躲好,天花板上就传来了一声巨响,凌久时偷偷望去,发现天花板竟是被一个巨大的雕塑直接砸破了,直接将上铺的钢板砸变了形。
顾龙鸣也看到了天花板上多了一个大洞,但最恐怖的是,他清楚的看到大洞的旁边,冒出了一双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白色的眼球,只余下黑色的瞳孔,正不怀好意的往屋子裏面打量。
眼睛打量了一番后,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于是眼神裏浮出了几分愤怒,随即消失在黑夜之中。
屋子裏的四人都没敢说话,顾龙鸣看着那大洞憋了半晌,最后憋出来了一句:“卧槽,这他妈还能睡啊?”
“我是睡不着了……”艾文瑞又想哭。
顾龙鸣:“这啥玩意啊,眼珠子跟眼白都没有,都快爆出来似的。”
凌久时:“是白天在教室裏见到的那个东西吧?”
顾龙鸣看着艾文瑞说:“这当鬼的也挺不容易,为了杀你,还得大老远的把雕像搬过来。我的天哪,跟你睡个觉还有生命危险啊。”
左丝丝:你当时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我?”艾文瑞说,“我许的愿望和他们一样啊……”
左丝丝:那你为什么没事?
艾文瑞低声说:“因为,我根本没报名参加比赛啊。”
“那也不对。”顾龙鸣,道,“既然你的愿望没有实现,那干啥追着你杀呀?”
艾文瑞颤抖的说:“我,我也不知道啊。”
凌久时问:“那周含山他许愿了没有?”
“没有,他没有参与这个游戏。”艾文瑞说,“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真的很怪,因为最开始这个游戏是他提出来的。”
“那他现在人呢?”顾龙鸣问。
“应该还在学校裏吧。”艾文瑞说,“现在大三了,马上要开始做毕业设计,还要开始找工作,大家都忙得很。”
“得尽快把他找出来问清楚。”凌久时说,“尤其是关于朱如媛。”
“换个房间吧。”凌久时看了艾文瑞一眼,“就要天亮了。”
好在多余的房间还是不少的,四人默默收拾了东西,换到了其他的房间。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四人就这么在房间裏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凌久时才从屋子裏出来,她一到走廊上就嗅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出事了?”顾龙鸣也闻到了这股子血腥味,
神情紧张起来,嗅了嗅,
判断了味道传来的方向,
他说:“好像是楼下,走,
去看看。”
他们转身下了楼梯,
看见楼下最右边的屋子前面站着两个人,屋子的门大开着,而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就是从那传出来的。
顾龙鸣走在最前面,道:“出什么事了?”
“死人了!”团队裏的一个人回答道,
“死了两个,不知道怎么触发的死亡条件。”
顾龙鸣小声的问凌久时,“我们要进去看看吗?”这地方着实让人感觉不舒服。
“看看吧。”凌久时觉得这两人身上或许有什么线索。
他们两个说话时候,艾文瑞站在后面一个劲的发抖,简直跟触电了一样,听到顾龙鸣说要进去,他差点没哭出来,道:“我不进去啊,我不进去啊……”
“行啦,你就在外面等着吧,没叫你进去。”顾龙鸣也没指望艾文瑞有进来的胆量,说着话自己第一个进了屋子,凌久时和左丝丝紧随其后。
顾龙鸣看着这满屋的血感嘆道:“人的血量有那么大啊……死的还挺惨的。”
凌久时观察着屋子裏的情形,只见整间屋子裏都被鲜血铺满了,死掉的两人就站在屋子的最中央,
他们的头被什么东西拧掉了,和刘小鱼的死法一样,不过刘小鱼的头被插在雕像上,他们的头却没了,还被换成了雕像。
左丝丝观察了下两个尸体,打字和凌久时说:他们的兜裏好像有东西。
凌久时点点头,她半弯下腰,谨慎的伸出手,试探性的在一具尸体的口袋裏面掏了掏。片刻后,她从口袋裏掏出来了一个木头人……
这木头人凌久时昨天就见过了,正是艾文瑞那两个朋友手裏拿着的那种,只是这个木头人的脑袋不见了。
木头人身上也被沾染了些许的鲜血,凌久时又在另外一个死者的身上发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木头人。
凌久时拿着木头人出去问了艾文瑞,说:“这东西你认识吧?”
凌久时把木头人递给了艾文瑞。
艾文瑞检查之后,表情有些害怕:“这、这是晓苏的木头人。”
凌久时闻言蹙眉:“什么意思?你们每个人都有专属的木头人吗?”
“对啊。”艾文瑞说,“不一样的,这是晓苏的木头人,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就她的木头人没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