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人都已经坐在了客厅裏,吃着早饭,凌久时照例数了下人数,发现除了阮白洁之外大厅裏少了三个人。
熊漆看见她,示意让她坐过去。
“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吧?”凌久时问。
“没有。”熊漆道,“反正没死人。”
没死人就好,凌久时试探性的问他们,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众人的说法却都很一致——非常安静的一夜,除了风声就没别的声音。
“吃完饭我们就去把树砍了,然后给木匠送过去,大伙速度都快一点。”熊漆道,“看这天气只会越来越冷……”
“嗯,是啊。”凌久时随口应了句。
剩下三个人也陆续下了楼,阮白洁是最后一个,她依旧穿着那身长裙,只是在外面加了两件比较厚的外套,和一条大棉裤。因为裙子很长,所以她走的很慢,姿势十分的优雅。
凌久时看到她来了,有点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九时。”阮白洁唤了她的名字。
凌久时无奈的嗯了声。
“你怎么不理人家。”阮白洁,“人家想吃你煮的面。”
凌久时:“回来给你做吧,现在来不及了。”
阮白洁:“哼,你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柯正在喝粥,突然听到这句话,噗的一声差点没呛死。熊漆的表情也微妙了起来了,眼神在凌久时和阮白洁之间逡巡。
凌久时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别闹了,昨天晚上确实谢谢你,回来给你做面条,多给你煎两个蛋。”
“好吧。”阮白洁妥协了,“唉,有葱花该多好呀。”
这么冷的天,有的吃已经是很幸运的事,至于葱花什么的就别妄想了。
众人吃了早饭后穿上了御寒的衣物,便提着斧头准备出门了。
在客栈外,走在最后面的三个人,遇到了出门刚回来的老板娘,她看着大家拿着斧子,问道:“你们是要上山砍树去吗?”
“啊,对,是啊,老板娘,我们砍树去。”
老板娘微笑提醒道:“山上路滑,得小心点,砍树可是个体力活,一两个人那是扛不动的,山上的树又那么粗,我们这裏扛树啊,是有技巧的。你们三个人一组,一个人扛头,一个人扛中间,一个人扛后面,这不省点力气么。”
“好啊,谢谢老板娘啊,再见!”说完,大家继续往山上走。
砍树的地方在村边边的山林裏,因为下雪,路变得更加狭窄。
这上山还好,下山拖着木材估计就更麻烦了,凌久时走在小路上时心裏想着。
这裏的大部分人都有没干过这事儿,第一次上手都颇为生疏。
凌久时拿着斧头比划了两下,砍下一下后,只在树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痕迹。
“你这手法不对啊。”阮白洁站在旁边,搓着手,哈着白气,“你力气得往下使,不然这斧头那么沈哪裏抬得动。”
凌久时:“你砍过树?”
阮白洁:“我看别人砍过树。”
凌久时哦了声。
阮白洁道:“你小心一点,别伤到了自己。”
凌久时点点头,继续挥着斧头。这事比他们想象中的麻烦多了,一上午几个人轮换着休息就砍倒了一颗树。
“怎么办,熊哥。”有人问道。
熊漆看看天气,咬咬牙说:“算了,走吧,把这棵树先扛回去了,明天再继续。”
虽然现在才下午三点多,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且空中又开始飘起了大朵大朵的雪花,看样子今天晚上又会有场大雪。
凌久时问:“一口棺材一共需要几根木头?”
“村长说三根。”熊漆回道,“我们再努力两天,就差不多了,来,谁过来搭把手。”
凌久时正欲上前扛树,却听到阮白洁说:“哎呀,我好像把脚给扭了,九时你背我下山吧。”
凌久时:“啊?”大姐,你真当我爷们用啊,你可比我高啊。
阮白洁微微皱眉:“啊什么啊,快点,那边有这么多人么,你去凑什么热闹。”
凌久时正欲说话,熊漆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吧。”
凌久时:“……”她看了一眼阮白洁的表情,并未从她可怜的模样裏看出什么别的意味,但她总觉得好像阮白洁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