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看守:“他是个乞丐,他还偷东西,这种人,不能对他客气!”
黎东源轻声的问小乞丐:“你又偷别人东西了?”
小乞丐委屈的摇头:“我没有,上次如果不是我饿的受不了了,我也不会……”
黎东源转头问看守:“他偷你东西了?”
看守尴尬地说:“没,没有。”
黎东源怒了:“没有你凶个屁呀!以后你们谁也不许欺负他。”
“夫人说了。”看守道,“现在是河神节,我得……”他话还没说完,小乞丐却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黎东源和凌久时赶紧将小乞丐扶起来。
祠堂看守见状,一边跑一边说:“你们可看到啊,我,我什么都没做啊。这,这跟我没关系啊!”
凌久时也懒得管他,他抱起了小乞丐,而黎东源马上给小乞丐掐了人中。凌久时只觉得这癥状有些熟悉。
顾龙鸣问道:“他这是癫痫发作了啊?小心别让他咬了自己舌头啊。”
黎东源确认的说:“这不是癫痫,是癔癥。”
凌久时:“你确定吗?”
黎东源:“有的人在门裏受到了刺激,出门以后,可能会引发心理癥结,有的人是癔癥,我们之前有个人还以为是癫痫,后来看了医生才知道,是受了惊吓以后引发的癔癥。”
凌久时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觉得熟悉,因为易曼曼也曾发作过。
黎东源:“他应该是受了刺激才发病的。”说话间,小乞丐终于醒了过来。
顾龙鸣好奇的问:“你年级这么小,怎么就四处流浪了呢?”
黎东源也问道:“你家呢?”
小乞丐有些落寞地说:“小时候我被人拐走了,本来是想把我卖给有钱人家的,可是我身体不好,卖不上价,他们就打我,让我去偷,去抢,不给我饭吃,有一次我急了,咬了他们,阿门就把我的眼睛打瞎了,让我出来要饭,每天早上有人送我来,晚上有人叫我回去。”
凌久时柔声问道:“你是被拐卖来的?那你知道是从哪儿被拐来的吗?”
小乞丐摇摇头:“不知道,小时候的事忘记了。”
顾龙鸣:“那你刚刚是为什么发作癔癥了呢?”
小乞丐:“我一听到河神节,就莫名的害怕,一害怕就犯病。”
黎东源起身说:“你们先看着他,我去趟药铺,我们之前那个人吃过中药调理,我记得药方,我去给他抓一副药。”
顾龙鸣看着黎东源和凌久时表情都很落寞,忍不住问凌久时:“你们都怎么了?”
凌久时:“没事,就是经历多了,会更加珍惜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黎东源留下照顾小乞丐,而凌久时和顾龙鸣便准备先回去吃晚饭。
门裏面的天气都不算太好,就算是白天天空也阴沈沈的,晚上六点左右,小城裏面就恢覆了如深夜一般的寂静,只有红色的灯笼挂在街头,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回到院子裏的时候,他们看见于付氏正坐在院子裏的槐树下,怀裏抱着那个空襁褓,正在红“孩子”睡觉。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他们只能默默地从旁边走过,然后赶紧回房。
路上顾龙鸣和凌久时说:“你说她的孩子,不会是被拐卖了吧?”
凌久时也有这种想法:“也许吧,先去吃饭吧。”
等他们两个到饭厅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严师河坐在旁边正在和小浅聊天,凌久时听了他们的聊天内容,大概是关于小城裏面风俗习惯的。
顾龙鸣看来是真的饿了,打了一碗饭之后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严师河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起身走到凌久时身边,道:“这么晚才回来啊,饭菜都快凉了。”
凌久时道:“嗯,天气好,多转了转。”
严师河眸子闪了闪,显然并不相信凌久时这借口。不过凌久时也不在乎他信不信,就算严师河不信那又能如何?
“我们找到了新的线索,咱们能不能,交换一下?”严师河在凌久时的旁边坐下。
凌久时笑着看他:“可以啊,就是得看是什么样的线索嘛?”
严师河说:“是关于河神的线索呀。”
凌久时道放下手裏的筷子:“你想知道什么?”
严师河笑了笑:“好吧,小浅看到你们朝着于付氏住的地方去了,你们已经成功进去了吧?我就是想知道屋子裏面到底有什么……”
“你先说吧。”凌久时坦然道,“如果是拿一些废话来敷衍我,你恐怕也很难得到你想要的线索。”
严师河说:“好吧,那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他看了眼还在继续刨饭的顾龙鸣,“看来你们在裏面看到的东西不是很可怕啊。”还能如此有食欲。
凌久时看向顾龙鸣,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龙鸣终于把饭刨干凈了,一抹嘴义正言辞道:“不能浪费粮食!”
凌久时:“饱了没?”这货已经吃了三大碗米饭了。
顾龙鸣咬咬牙:“就算饱了吧!”
凌久时:“……”还真是委屈你了。
接着四人便在院子裏面找了个偏僻的房间,进去之后开始交换线索。
“祠堂你们也进去了吧?”严师河说,“上面摆的那些孩子的牌位你们也看到了吧?”
凌久时道:“看到了。”
“但是有个牌位不知道你们註意到没有。”严师河说,“那个牌位上面的名字叫做于才哲。”
凌久时和顾龙鸣都摇摇头:“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严师河见状笑了起来,道:“咱们互相都要展示点诚意吧??”
凌久时稍作沈吟,道:“于付氏呢,她拖着尸体,进了她的院子裏,用尸体熬人油。”
严师河坐直了身体:“熬油?她熬油做什么?”
旁边的小浅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不会是给我们做菜吃吧!”
一般人如果没有看到油灯,听到这段话确实很容易想歪。
凌久时笑了笑,并不解释,而是反问:“于才哲是谁?”
严师河知道自己是遇上对手了,眼前这人虽然看起来温和没有攻击性,但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拿捏的主,他缓缓道:“这的女主人叫于付氏,这个院子的男主人,也姓于。”
顾龙鸣没明白:“是男主人的牌位?”
“不。”严师河说,“是他儿子的牌位。”他摊手,“我在院子的某个房间裏发现了他们家族的族谱。”
“于才哲是于付氏的儿子?”凌久时蹙着眉头,感觉自己有些想不通。
顾龙鸣:“那意思就是说,她儿子死了?”
严师河笑道,“我可不会信我们吃的是尸体。”
“为什么不信。”顾龙鸣在旁边没好气道,“难道你吃过真的尸体?”
严师河看了顾龙鸣一眼,淡淡道:“当然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凌久时居然有种他在撒谎的感觉,当然,他没把这种感觉说出来,而是道:“她呢,是在用尸体炼灯油,人油灯。”
严师河皱起眉头:“油灯?就是我们平时用的那种?”
“对。”凌久时肯定了严师河的问话,“就是我们平时用的那种。”
严师河陷入了短暂的沈默,随后再次开口:“那这人油灯到底有什么作用?”
凌久时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顾龙鸣:“不是保护我们用的吗?她让我们睡觉的时候点着灯睡,那不点灯的都死了。”
严师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站了起来对着凌久时道别:“好,今天就先到这吧,那我们先走了。”
和严师河交换的信息非常有用,凌久时分析道:“看来于付氏应该就是因为她儿子的死才受的刺激。”
回房后顾龙鸣问凌久时,相不相信严师河的话。
“我直觉上觉得是真的,像这种信息,稍加留意都能註意点,不会作假。”凌久时,又想到了黎东源给假钥匙的事,“说道做假啊,我们这儿可有个高手。”
就在这时,黎东源推门进来了。
顾龙鸣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忙问黎东源小乞丐怎么样了。
黎东源:“刚刚买了点药,我看他没吃,又找了个典当行,兑换了点这个时代的钱,拿给他了。”
顾龙鸣:“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善良的嘛。”
黎东源难得被人夸,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前也不这样的,可能岁数大了,有点,多愁善感吧。”
凌久时赶紧把刚刚从严师河那得到的消息和黎东源说了。
“祠堂……”黎东源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想起来了,刚刚小乞丐和我说,他半夜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好像就在祠堂。”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今晚再去祠堂看看。临走时,凌久时看着那个人油灯,突然灵机一动,拿起了灯罩,放进了柜子裏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