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东源皱眉,对着凌久时说:“你不会在背后诋毁我了吧?”
凌久时才不会承认:“怎么可能,问到了什么,赶紧说。”
黎东源沈默了一会,轻声的说:“是小孩,刚才往河裏扔的红布口袋,是小孩。”即使是这个国门大佬,听到种祭祀方式,还是有些难受。
凌久时和顾龙鸣也一样,又惊讶又难受。
顾龙鸣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这是真的吗?”
黎东源:“人家就这么说的,每年河神节都扔孩子。”
看着还在继续的祭祀舞蹈,凌久时忍不住说:“这河神祭祀也太残忍了,这扇门的内容也太硬了吧?”
“岂止啊。”黎东源感嘆道,“第一天扔一个,第二天扔两个,直到第七天,扔七个孩子。”
“要扔28个小孩啊!”顾龙鸣脱口而出。
黎东源还在摆着手指头算着,看到顾龙鸣居然一下子算出了人数,感慨道,厉害啊。
他们不忍再看下去,转身回住的地方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还在讨论着刚刚祭祀。
凌久时:“每年都要祭祀孩子,难道,河神就是这扇门的门神吗?”
顾龙鸣:“你看他们的眼神,唉呀妈呀……”
黎东源:“祭祀一点都不喜庆,肯定有问题。”
突然有个小乞丐撞到了黎东源,他赶紧跪在地上连声喊着对不起。
顾龙鸣快步过去把孩子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孩子低着头,说自己没事,顾龙鸣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便用手在孩子面前晃了晃,发现他根本看不见。
顾龙鸣抬头看了眼凌久时他们,发现他们也註意到了这一点,只是凌久时一脸探究的神情。
小乞丐转身想走,却被黎东源一把抓住。顾龙鸣以为他因为小乞丐撞了他而发怒,赶紧制止。
可黎东源却见怪不怪地说:“你问问他干什么了?”
小乞丐赶紧求饶:“我不是故意的,大爷你放了我吧。”
顾龙鸣:“你这人怎么……”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黎东源从小乞丐怀裏拿出了一个根本不属于古代的东西。
黎东源:“我得钱包,看到了吗?”
顾龙鸣:“……”
小乞丐哭着说:“我几天没吃饭了,真的。”
黎东源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又是个有残疾的孩子,他一边从钱包裏掏钱,一边说说:“要不是看你可怜,今天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说罢把一张纸币放进了小乞丐怀裏。
凌久时知道黎东源也是好心,但是还是忍不住吐槽道:“大哥,这是古代,你给他纸币干嘛?”
黎东源突然也想到了这事,赶紧把纸钞拿了回来,还嘀咕着:“这时代还得进步啊。”
凌久时从口袋裏掏出了一粒糖果,撕开了包装,放进了小乞丐的嘴裏:“小朋友,你尝尝这个吧,好吃吗?”
小乞丐似是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开心得笑了:“谢谢,好吃,真的谢谢你们。”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三人继续往前走着,路过了一家药铺,发现裏面灯还亮着,便进门委婉的询问了一下关于河神祭祀的事。
那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瞅了他们一眼,有点不情愿的说:“就是祈求风调雨顺而已……”
凌久时说:“只是这样?”
“就这样。”老板手裏拿着个鸡毛掸子四处打扫,嘟嘟囔囔,“那不然还能怎么样。”
黎东源说:“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老板说的却很含糊:“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把供上贡品,河神喜欢而已……”
黎东源:“河神是什么呀?”
“什么河神是什么,河神就是河神啊。你们这不是乱问么!”老板很不耐烦。
凌久时直接的说:“你们每年真的都把孩子扔到河裏?那可是要遭报应的呀。”
老板有点生气了:“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们欺骗河神吗?”
顾龙鸣皱眉道:“那你们为什么要用那么多小孩来献祭啊,还献祭那么多!”
老板觉得很无语:“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呀,你们几位是外乡人吗?得入乡随俗,得守规矩,别惹恼了河神,好了,好了,我要做生意了,你们问东问西又不买。”
“谁说我门不买了。”黎东源道,“卖药嘛,药不能随便买嘛,我们得仔细看看。”
顾龙鸣道:“就是,而且你这能支付宝付款吗?支付宝不行微信也成啊。”
老板面无表情:“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顾龙鸣闻言遗憾道:“哎,你们这样不行的,迟早要被时代淘汰的,我和你说……”
他话还没说,就被凌久时拉走了。
凌久时觉得如果不把顾龙鸣给拉走,这货极有可能当场安利起了电子支付的优点。
路上黎东源分析道:“看来关键还在这个河神上。”
顾龙鸣:“我发现他们都贼害怕这个河神,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来什么狗屁河神啊。”
凌久时道:“如果有一个能让大家都害怕的河神,会怎么样?”
“啊,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民众的害怕!”顾龙鸣一下子理解了凌久时的意思。
黎东源也表示同意。
凌久时:“制造恐惧,再驱使一帮乌合之众,然后再迷惑百姓,就能让幕后之人获得巨大的利益,许多封建迷信的背后都有阴谋。”
黎东源:“现在就看这些巨大的利益是什么,是哪些人得到了这些巨大的利益。”
凌久时:“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现在这扇门的禁忌条件还不知道,现在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需要把孩子献祭给河神。”
顾龙鸣疑惑:“可是孩子扔进河裏都死了呀。”
凌久时:“死了也有线索啊。”
黎东源点头同意:“这也是一条路啊。”
凌久时微笑的看着黎东源说:“方向有了,就看有没有胆子了。”
黎东源脸色一变,他感觉被人摆了一道:“你是想用激将法,让我去捞孩子是吧?”
凌久时一脸正色:“怎么会呢,白鹿可是数一数二的团队,怎么可能会吃我这套呢,我只是说出我们现在的一个问题,顾龙鸣他又……不识水性,我这……”
黎东源懒得听她废话:“行了行了,这种事,你这小身板怎么能行呢,我去吧,毕竟我答应了人。”
凌久时听着有点奇怪:“什么?”
黎东源:“哎呀,我被你激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我得让你知道,白鹿数一就是数一,没有数二。”
顾龙鸣:“你俩说啥呢……”大佬的世界融入不了啊。
不一会,黎东源从河裏捞起了那个红布袋,顾龙鸣贴心的赶紧给他披上衣服。
黎东源喃喃自语道:“像我这种顶级高手,什么都能干,什么都会干,什么都得干,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凌久时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打住,赶紧过来看看孩子吧。”
黎东源:“……这也得我干?”
凌久时:“你不是高手嘛,你不是什么都会干,什么都能干吗。”
黎东源深吸一口气:“我干!”
在凌久时和顾龙鸣的註视下,黎东源打开了那个红布袋子,可是出乎人意料的是,袋子中居然是一头已经死了的小猪,并非孩子。
顾龙鸣怀疑是不是黎东源捞错了。
黎东源吼道:“这怎么可能捞错!不就是这个红布口袋吗!”
顾龙鸣:“难道是那河神把小孩变成猪了?”
黎东源瞪了眼顾龙鸣:“我看你像头猪!”
凌久时分析道:“也许一开始就不是小孩。”
顾龙鸣:“一开始就不是?”
“看人们对河神那么虔诚应该不会进行掉包,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凌久时说,“我觉得幕后黑手一开始用的就不是小孩。”
黎东源觉得分析的有力:“还得是你!”
顾龙鸣疑惑道:“那孩子呢?”
凌久时:“这就是关键,这扇门的问题,就出在这些孩子身上。”
顾龙鸣:“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黎东源调侃道:“回去烤猪!”
“那可太好了。”顾龙鸣开心地说,“正好我也饿了。”
黎东源翻了个白眼,一把抓着顾龙鸣就往回拖,顾龙鸣嘴裏还喊着:“你抓我干嘛呀,不是,你猪没拿呢,你不是烤猪嘛!”
凌久时无语的看着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