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的眼神略有绝望,但又想到了什么,她将手中抱着的娃娃从闸门铁栏桿的缝隙处递了进去:“我的孩子就交给你们了,带它离开这裏,帮我照顾好它,让它过上好的生活。”
也许护士已经神志不清了,但对她来说,这个娃娃就等同于她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她就像所有母亲一样,即使自己无法活下去,也希望能给孩子一个生存下去的可能。
谭枣枣接过娃娃,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带它出去的,让它过上快乐,健康的生活。”
“拜托了!”护士又催促道,“你们快走,一会就来不及了,毒气马上蔓延下来了,快,快走!”
阮澜烛推开隧道大门说:“快进去!”
谭枣枣点点头。
他们白天的时候,确定了铁门就在隧道的尽头,所处的位置不是很远,但是需要经过一段堆满了裹尸袋的道路。
白天的时候还好,但此时他们踏上隧道,却发现脚下的裹尸袋都动了起来,甚至于有尸体已经将裹尸袋挠破,从裏面伸出了惨白的手,到处摸索,他们像是要抓住路过的人。
阮澜烛走在最前面,绕开了那些手开路,凌久时则搂着谭枣枣紧跟他的步伐。三人都非常小心,尽量的远离这些惨白的手。
可是越往隧道裏面走,跳动的尸体越多,眼看着就要将他们压倒时,阮澜烛和凌久时同时护住了谭枣枣,她像是孩子一样被“父母”搂在中间。就在这时,谭枣枣手中的洋娃娃突然发出了凄惨的题库是,那些尸体瞬间定住不动了。
也不管是什么原因,三人迅速往铁门处移动。
隧道的尽头,阮澜烛用钥匙快速打开了铁门,铁门一开,露出后面散发着微光的道路。
随着铁门被打开,隧道的尸体们又躁动起来。
阮澜烛道:“走,进去。”
凌久时和谭枣枣点点头。转身跟着阮澜烛进入了门口。
经过长长的隧道,他们回到了现世。
凌久时重新出现在了别墅裏,顿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谭枣枣一看墻上的钟,喊道:“完了完了,我一会还有活动,先走了!”说完就跑向大门口。
突然她又转身,将手裏的娃娃放在了沙发上:“娃娃给你们放这裏了!”
凌久时走向沙发,瘫坐在上面,缓了口气。栗子正巧从她的身边路过,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竟是少有的用脑袋蹭了蹭凌久时的脚。凌久时这才回神,面露欣喜之色:“栗子!你终于肯让我抱抱啦!”
她高兴的把栗子抱起来,然后露出栗子毛茸茸的白肚皮,再把脸埋在裏面……
阮澜烛看见了这个模样的凌久时,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恢覆过来,道:“凌久时。”
凌久时还在沈迷吸猫,直到阮澜烛又叫了她一声。
“嗯?什么事啊?”凌久时抬头。
这会儿春天,正是栗子掉毛的季节,凌久时一抬头,嘴唇上还沾着一根白色的猫毛。
阮澜烛走过去,用手按住了凌久时的嘴唇,轻轻摩挲了一下,把那白色的猫毛取了下来。
凌久时道:“谢啦!哎,终于出来咯!”她松了口气,感觉身体有些疲惫。
“嗯,好好休息。”阮澜烛说,“把那个洋娃娃收好。”
凌久时点头,将洋娃娃拿了过来。
阮澜烛:“这以后,或许是个有用的道具。书房裏有几个保险箱,你把它放在保险箱裏,以后进门的时候记得带上。”
凌久时歪了歪头:“那它有什么用处……”
阮澜烛摇摇头:“不知道,还需要你自己摸索,和之前的日记本一样。”
凌久时点点头,然后她想了下,说:“其实……我一直想知道,真的有人从第十二扇门裏出来吗?你说你这么厉害,都才过了第十扇门,你有见过从第十二扇门裏出来的人吗?”
阮澜烛说:“没见过。”
凌久时一楞。
阮澜烛说:“事实上谁都没见过。”他语气很平静,说出的话却让人非常的惊讶,他道,“可能要这么想。”他停顿片刻,“或许有人通过了,只不过是咱们没看见,别怀疑,这是唯一的路。”
凌久时道:“就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吗?”
阮澜烛道:“如果是别人的话,我或许会说有,但对于你,我不想撒谎。”他转过头,眼神深沈的凝视着面前的队友。
面对阮澜烛的目光,凌久时微微有些不自在。
这目光太深沈了,裏面藏了太多的东西,多的凌久时根本无法解读出来,她道:“那其他人知道吗?”
阮澜烛:“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他摊开手,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但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总得过这扇门。”
反正也要经历那么多扇门,无论是自愿还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