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院长室门口还挂着一把大锁,但现在这把锁已经被人破坏掉了。看来应该是其他的玩家想要进去,但又没有开锁的技能,所以只能暴力解决了。
不过这样倒也方便,阮澜烛伸手拉开了门,露出院长室后面的景象。
和他们之前来的时候,屋子裏的样子并无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桌子上的书籍被人翻阅过了没有放好,墻壁上的遗像似乎也被人移动过。
而那副空相框看起来是最特别的,就这么突兀的挂在一片遗像之中,与周围明显的格格不入。
谭枣枣:“地板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脚印,看来其他人也在找院长。这个院长室的位置并不隐蔽,大家想要发现并且进来探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就在他们三人打算再仔细看看的时候,楼下却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尖叫声。
谭枣枣神色一凛:“出事了?”
阮澜烛:“下去看看。”
于是三人奔向了一楼叫声所在的位置,很快就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一楼走廊的某个角落裏,到处布满了鲜血,鲜血之中趴着一个人。不,那已经不能被称作人了,他浑身上下的骨头似乎都被抽了出来,只留下一张皮,就这么静静躺在地上。
凌久时看到这人便露出惊讶的眼神,死掉的这人正是江英睿!
凌久时条件反射的看了眼阮澜烛,却见阮澜烛无辜的摊了摊手,示意眼前这状况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怎么死了?”谭枣枣也很惊讶,“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不知道。”发现尸体的那个姑娘,她说,“我就在附近转转,没想到他就死在这裏了。”
“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他到底怎么死的?”谭枣枣问。
阮澜烛走到了江英睿的旁边,便开始简单的检查起尸体。他检查了一会儿,便起了身。
凌久时问他发现了什么没有,阮澜烛摇摇头:“没有。”
找不到原因,那个姑娘就转身离开了。
阮澜烛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慢慢的从兜裏掏出了一个东西,道:“这个,是我在江英睿口袋裏找到的。”
阮澜烛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俄罗斯套娃。
谭枣枣:“又是一个?”
阮澜烛的手指摩挲着这个俄罗斯套娃,手指忽的一动,娃娃便从中间裂开,裏面是空心的。俄罗斯套娃都是一个套着一个,大的套着小的,眼前的套娃显然,还应该有个更小的。
阮澜烛说,“这个,显然跟院长办公室和蒙蒙那个是一套的,现在江英睿死了,又出现一个,我想这个套娃应该是个重要道具,很有可能是江英睿昨晚没死的原因。”
谭枣枣:“你是说,他从某个特别的地方得到了这个套娃,这个套娃救了他一命?”
阮澜烛嘆气:“是不是他找到的,这个也不一定。是不是因为这个套娃没死,也不一定,听说过这个门最快的是个俄罗斯人,那这个套娃一定是有一个特殊的能力,所以他才能够快速的破解秘密,迅速出门。”
谭枣枣:“那他怎么就逃过了夜晚,死在了白天呢?”
阮澜烛嘆气:“小橘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提问,给点建议行不行?”
面对阮澜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谭枣枣表情略微有点尴尬,讪笑两声:“抱歉,你太厉害了,我只能问你问题,帮你顺顺思路。”
阮澜烛表情似笑非笑:“哦,那你是在捧哏啊!辛苦你了。”
谭枣枣尴尬的撇了撇嘴。
阮澜烛又问凌久时怎么看。
凌久时:“你说江英睿,会不会是院长杀死的?”
阮澜烛:“怎么说?”
凌久时:“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在白天见过那护士,所以她不是凶手。江英睿说他临时起意换了房间,才躲过一劫,这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看见,我猜测他可能已经触犯了禁忌条件,而按你之前的推测,院长可能藏在过门人裏面,那有没有可能……”
阮澜烛:“有!有可能!”
谭枣枣一头雾水,有什么啊?他们在说啥啊?
凌久时和阮澜烛蹲下来检查江英睿的尸体,他的肚子上也破了一个大洞,伤口呈现出一种撕裂伤,简直像是被撕开了。
谭枣枣:“这,这跟蒙蒙的尸体一样啊!”
凌久时翻开江英睿后背上的衣服,只见他的后背上,竟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口,这些刀口一看就很深,而且在他看的腿,明显也是断的,都是刀伤所致。
阮澜烛看着尸体沈思,随后抬起头,看见了凌久时黑色的眸子,他知道,他们两个此时此刻,想的是同一件事:“江英睿昨晚已经死了?”
凌久时重重点头。
阮澜烛:“的确有可能。”
谭枣枣疑惑:“你们再说什么啊,那,那早上是怎么回事啊?”
阮澜烛:“仔细想来,当时早上江英睿出现的时候的确是疑点重重,我说过,人皮鼓裏面的npc是通过扮成过门人的样子来迷惑我们,那么这裏的院长,可能是期望通过躲在过门人的身体裏,从而过关,只不过这个院长藏匿的方式,很不一样。”
谭枣枣:“你是说,我们早上看到的是院长不是江英睿?我算是彻底晕了。”
凌久时点头:“对,现在这个才是江英睿。”
阮澜烛声音有些低沈:“你们看他撕裂的伤口,像不像有人从裏面爬出来了一样。”
谭枣枣:“……”阮澜烛不说她还不觉得,一说,她就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凌久时:“刚刚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叫胡蝶。”阮澜烛说,“对她没什么印象。”
凌久时:“对,就是那个一直独来独往的女生。”
阮澜烛突然看着凌久时说,我知道了。凌久时也笑了,两人应该想到了一起。
只是他们两人说话跟打哑语似得,听得谭枣枣一头雾水,问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
阮澜烛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我之前,到底是怎么过关的?”
谭枣枣道:“我运气好啊。”
阮澜烛伸手拍了拍谭枣枣的肩膀说:“既然是靠运气,那你知道那么多干嘛?”
谭枣枣:“因为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就是想要反驳一下。”
凌久时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想笑,说实话,她现在有些怀疑阮澜烛当初对她刮目相看的真实原因,是因为她没有强烈的好奇心,不爱问为什么了。
因为江英睿的死,他们三人都开始註意那个叫胡蝶的女生。
胡蝶性格不太合群,连到餐厅吃饭,都是一个人,吃完了就走,没有一点含糊。
她今天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于凌久时都怀疑是不是他们想多了。
八点一到,疗养院安静下来。
阮澜烛:“准备好了没?”
“我们真的要去找隧道吗?”谭枣枣看起来非常担忧。
“嗯,你要是害怕就留在这裏。”阮澜烛也没有为难谭枣枣。
“算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谭枣枣想了想说。
阮澜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态度坚决的让谭枣枣留下来。
“你就在这裏待着。”阮澜烛告诉她,“听到没有?”
“行吧……”谭枣枣只能应下来。
阮澜烛:“走了。”凌久时跟在他身后,两人直奔停尸间。
阮澜烛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楼梯拐角处,朝着走廊的方向看过去。
“怎么样?”凌久时轻声地问,“收尸体的人来了吗?”
阮澜烛扭过头,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奇怪。
凌久时见状,也走到拐角,朝着停尸间看了一眼,然后瞬间明白了阮澜烛为什么表情会是这样的。因为尸体的确开始动了,只是没有人在搬动,而是自己在跳。
黑色的裹尸袋从屋子裏面僵直的蹦了出来,朝着地下室去了。
凌久时:“……”你们真是死了都如此省力又省心啊。
阮澜烛:“走吧,跟着。”凌久时点点头。
他们两人沿着墻壁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裹尸袋裏的尸体,很有秩序的蹦跳着,很快,便找到了他们想找的东西——一条隐藏在楼梯后面的隧道。
那隧道白天看的时候,是一扇小铁门,因为太小了,门口还堆积着各种各样的杂物,所以很难有人会註意到。
此时小铁门被打开,露出了裏面黑黝黝的通道,而这些尸体,则开始非常有序的朝着通道裏面慢慢的跳动。
凌久时看到这通道:“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阮澜烛道:“不了,现在去太危险了,咱们明天早上再去看。”
“那就这么回去了?”凌久时小声询问。
“嗯。”阮澜烛说,“走吧。”
凌久时同意了阮澜烛的意见,毕竟阮澜烛是老手了,在这些事情上肯定比她经验丰富。
于是两人准备顺着走廊再静悄悄的回到了住所。
只是在回去的时候,凌久时突然看到了什么,她疑惑道:“澜烛,上面好像有人,我听到了脚步声。”
他们随着声音追去,直接追到了院长室,此时院长室大门敞开着。
阮澜烛:“裏面有人。”
凌久时:“进去看看?”
阮澜烛稍作沈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