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还是没反应。
“为什么不理我?”江英睿离凌久时越来越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让凌久时感到了一种空间被侵犯的感觉,她表情冷了下来,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屋子?”江英睿说,“裏面全是尸体呢……”
凌久时:“关你屁事。”
“你说。”江英睿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要是现在把你也装进袋子扔到那个屋子,他们会不会发现呢?”
这话就很过分了,凌久时冷冷的看着江英睿,正在思考要不要干脆把他打一顿,就看见江英睿换了个微笑表情:“当然,我只是开玩笑,毕竟美女你这么可爱,我还真舍不得。”
凌久时想,你舍不得,可是我舍得啊。
江英睿保持着笑瞇瞇的表情:“你们刚从6楼下来吧,在裏面发现了什么?”
凌久时面无表情的看着江英睿,想着到底该什么时候出手。
“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正打算上去看看。”江英睿说,“这裏就留给你们看着吧。”
他对着凌久时挥了挥手,正欲转身离开。
凌久时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对着他后背就是一脚。这一脚她一点没留力气,把江英睿直接踹了个踉跄。
“你做什么——”江英睿被凌久时的举动惊到了,大概是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如此温柔的凌久时居然能干出这么粗鲁的事。
看着目瞪口呆的江英睿,凌久时心中痛快多了,她想着能动手就别哔哔。
江英睿怒极反笑:“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他刚从地上爬起来,闻声而来的阮澜烛他们便到了,凌久时直接一脸委屈的冲进了阮澜烛的怀裏。
阮澜烛:“你他妈的对我家小九做了什么?!”
江英睿:“……”明明被踹的是我你为什么那么委屈啊?!
此时此刻,
凌久时终于领悟到了阮澜烛演戏带来的快感。本来先动了手的她成了一只无辜的小猫咪,瑟瑟发抖的缩在阮澜烛的怀中,
如果再加点啜泣声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奈何凌久时刚接触这演艺事业不久,
演技还不够熟练,对于哭这种事不能信手拈来。
不过即便如此,
前面的表现已经足够了。
谭枣枣对着江英睿怒道:“你这个畜生!”
江英睿背上还隐隐作痛,刚爬起来就要面对谭枣枣愤怒的指责,
他怒道:“
明明是她先动的手!”
“她怎么可能先动手!”谭枣枣横眉怒眼,“你看看她的模样,像是会先动手的人吗?!”
江英睿看了眼像只小兔子似得凌久时,
诡异的陷入了沈默。的确不像,
但不像也改变不了事实——他的的确确被眼前这个姑娘狠狠的踹了一脚。
江英睿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让他们相信,
于是狠狠瞪了凌久时一眼,转身就走,看起来被气的不轻。
凌久时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在别人看来,还以为她是在害怕,但只有抱着她的阮澜烛才知道,
凌久时是在憋笑。
阮澜烛拍拍她,笑着说:“好了,过瘾了?”
凌久时哈哈的大笑起来:“爽,真是太爽了。”
谭枣枣竖起了大拇指:“小九,戏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娱乐圈。”
凌久时笑着摇摇头。
这事情最后还是以江英睿吃了个闷亏结束,他估计也不会回去说自己被凌久时踹了一脚,就算说了,能有几个信他的呢。
谭枣枣说回正题:“刚去问病人也没问出什么线索来,那现在我们要停留在停尸间吗?可是晚上八点之后,不是不能出去吗?”
凌久时:“护士说的是,尽量不要在八点以后出去,尽量。”
“所以晚上到底能不能出来啊……”谭枣枣有点愁,觉得这事儿还是没个准。况且他们也不敢去尝试,毕竟如果晚上出门是禁忌条件,真出点什么意外就完蛋了。
阮澜烛道:“过了今晚就知道了。”
“怎么说?”谭枣枣没明白。
阮澜烛指了指刚才他们一直守着的停尸间:“明天我们再来停尸间看看,如果这裏面的尸体被搬空了,或者变少了,那就证明他们是在晚上挪动尸体的,这样,我们晚上也可以离开房间。”
谭枣枣恍然:“对啊!还是你最厉害!”
然后看到了旁边的凌久时,赶紧又补了一句:“小九也厉害!”
阮澜烛笑着说:“求生欲真不错。”
谭枣枣嘿嘿笑道:“地铺都打过了,这算什么呀!”但是她又想到个问题:“要是没有少呢?”
“那就只能用其他的法子去找隧道了。”阮澜烛说,“七天,转瞬即逝,我真不希望我们用太多时间来找隧道,如果让那个江英睿先找到,我们恐怕就离不开这了。”
谭枣枣听了着急地说:“那还等什么呀,抓紧时间啊,没有医生,病人也不行,那我们去找找护士!”
他们在疗养院转了一圈,果然一个医生都没有,只能看见一些穿着护士装的护士。事实上这些护士的状态看起来比病人还要差,几乎个个都神情呆滞,只要去搭话或者想要问点什么,表情就恐慌的不得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次也不例外,阮澜烛还没开口问呢,这护士转身就跑,不过这次她接把阮澜烛惹毛了,他直接伸手抓住了护士的手臂,阻止她离开,“我们还什么都没问,你跑什么?”
护士被阮澜烛抓着,表情害怕至极。
“还是说,你已经知道我们要问什么了?”阮澜烛挑了挑眉。
阮澜烛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嗯?”
护士面露痛苦之色,就在凌久时以为她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她却是低声道了句:“她在找他。”
谭枣枣道:“什么意思啊?”
护士:“她在找他……是他背弃了最初的感情,抛弃了她,害死了她。”
她说的内容非常模糊,让人听的云裏雾裏。
阮澜烛却好似听懂了:“那他,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谁都不知道……”护士说,“不过,他就在这个疗养院裏。”说完这句话,她硬生生的从阮澜烛的手裏挣脱了出来,匆匆忙忙跑走了。
谭枣枣整理了下护士说的话,突然道:“我明白了!是渣男杀害了护士和她的孩子,所以跳楼的那个护士,是要找渣男覆仇,这个医院的医生全部都被杀了,但是那个渣男还是在逃,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最后的那张遗像,应该就是那个渣男的!”
阮澜烛像个老父亲一般看着谭枣枣分析,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分析道:“502应该就是医生的办公室,也是他们感情发生的地方,那双红色高跟鞋就是定情信物。”
谭枣枣:“如果是医生的话,那他的照片为什么会在院长办公室?”
凌久时解释道:“一个男人背弃感情,不是移情别恋,就是为了功名利禄。”
谭枣枣有些明白了:“你是说,医生为了当上院长,抛弃了护士,杀害了她和孩子?杀妻灭子啊!呸!死渣男!”
阮澜烛:“知道这些故事并没有什么用处,还是要把希望寄托在停尸间裏。”
这一天这么结束了,他们没能找到更多关于医生的线索。
这会儿他们正坐在餐厅裏,在快要吃完的时候,阮澜烛从碗裏拿出了一小坨米饭,放进塑料袋后塞进了自己的兜裏。
他这个动作做的很快,谭枣枣根本没有註意到,凌久时倒是看到了,她对着阮澜烛投去了疑惑的眼光。阮澜烛却没有解释,而是对着凌久时微微一笑。凌久时也没有追问。
解决了晚饭,三人回到了住所,谭枣枣感嘆说:“还以为这扇门挺友好的,没想到,也是杀机四伏啊。”
凌久时:“门裏本来就很危险,等到了地六扇门后,难度会增加的,不过你今天的表现非常棒啊!以后一定会如鱼得水!”
谭枣枣一脸悲愤的对凌久时说:“你要是不会夸人,就别说话了。”
凌久时尴尬的挠挠头。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阮澜烛忽的起身,开门出去了。
谭枣枣见状楞道:“你要去哪儿啊?”
阮澜烛没理他。
“他这是要去哪儿啊?”谭枣枣一脸茫然的看向凌久时。
凌久时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好在阮澜烛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从外面回来了。
谭枣枣本来还想问他到底是做干嘛了,却见阮澜烛一脸你什么都别问的表情,只好作罢。
凌久时也挺好奇的,阮澜烛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明天就知道了。”
凌久时:“……”所以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夜幕降临,三人躺上了各自的床铺准备入眠。
高跟鞋的声音又在走廊上响了起来,凌久时已经习惯了,干脆装着没听见。按照前两天的规律,估计待会儿那自杀的护士又要来跳楼了,凌久时心裏只想着真希望她跳楼的声音能小声一点,别把自己吵醒。
这么想着,凌久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