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阮澜烛说。
三人很有默契的转身就走,临走时还不忘重新合上那把大锁。
他们一离开屋子,孩子的哭声就停止了。
谭枣枣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吞了吞口水:“那个洋娃娃,会跟钥匙有关系吗?”
“不一定。”阮澜烛说,“但可以确定的是,它和红鞋子有关。”
他们三人说着话,回到了楼下的住所。
他们回了屋子,讨论着今天检查的结果。
谭枣枣:“江英睿送巧克力这事儿绝对是包藏祸心!”
凌久时也没有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想觉得阮澜烛吃的不好特意来关心阮澜烛的。
正在说着话,凌久时却听到他们门口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这声音非常的轻,如果不是凌久时的听力异于常人的敏锐,恐怕也会听漏。接着她又听到门上传来了一点声响,有些像纸张和木头在摩擦。
凌久时做了个停的手势,打断了阮澜烛和谭枣枣的讨论,伸手指了指门口。
阮澜烛心领神会,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
门一开,门外竟是站着一个表情尴尬的姑娘,凌久时记得她的名字,就是昨天想要加入他们,但最后被阮澜烛拒绝的薛之云。
“有事么。”阮澜烛冷冷的发问。
“没、没事。”薛之云表情有点慌张,“我……只是想来和你们打个招呼。”
阮澜烛抬头,看向了他们的门,只见门上406的门牌号被取了下来,正捏在薛之云的手裏,而她的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浑身上下都在微微发抖。
“是吗,那你手裏拿了什么?”阮澜烛的声音很轻。
薛之云身体抖的更厉害,眼前的人语气并不重,眼神也说不上凶狠,但她却觉得他可怕极了,连带着后背后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凌久时知道他要爆发了,她赶在阮澜烛爆发之前,从薛之云藏在身后的手裏抢过了那东西。
那是一张门牌号,上面502这个数字是如此的醒目,刺的人眼睛生疼。
阮澜烛看见这门牌号,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抓住了薛之云的头发,将她的脸硬生生的抬了起来,强迫她和自己对视:“薛之云是吧?我记住你了——不,应该是我记住你们了。”
薛之云吓的浑身发抖,带着哭腔和阮澜烛说的对不起。
阮澜烛松开了抓着薛之云的手,接过凌久时手裏的门牌,他的语气很平静,如同风暴前夕的海面:“我建议你们晚上啊,最好分开睡,而且多分几个房间。”他笑了起来,“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号码牌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你们的房门口。”
这话一说完,薛之云嚎啕大哭起来。
阮澜烛却不客气的关上了门。
凌久时看着关上的大门皱起眉头:“不是说门内杀人是会被报覆的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澜烛淡淡道:“的确会被报覆,但前提是,被杀的人得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被谁杀的。”如果连自己都死的糊裏糊涂,又何谈覆仇呢?
谭枣枣吓的说:“看来他们真的是要弄死我们啊!”
阮澜烛:“有些人虽然没有进过精神病院,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疯子。”
谭枣枣指了指阮澜烛手裏的门牌:“那这个我们要留在这裏吗?”
阮澜烛看了一眼这张门牌号:“这个应该会引来什么东西,虽然没有挂在门上,但也不保险。”
谭枣枣看了看手表,着急地说:“那怎么办?这马上就要八点了。”一到八点就不能出门了。
阮澜烛没说话,
拿着门牌号离开了房间,
去了对面。
他们对面是一间空房间,
并没有人住,本来门是上锁的,但阮澜烛轻而易举的打开了门上的锁,随后把门牌号放在了房间裏面又带上了门。
“暂时放在对面。”阮澜烛道,
“有需要的时候再回去拿。”
谭枣枣松了口气:“要不是小九的听力敏锐,
我们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阮澜烛看了眼外面沈沈的夜色,道:“睡吧。”
八点了,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整个疗养院裏再也听不到一点动静,好像连白日裏躁动的病人们都开始害怕这渐渐变暗的夜色。
凌久时躺在床上玩手机,上铺的阮澜烛很安静,
听起来已经睡着了。
玩了一会儿后,凌久时便生出一点朦胧的睡意,正欲把手机一放好好睡一觉,浑身却一个激灵——她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谭枣枣也还没睡,表情裏露出惊恐之色,显然,她也听到了。
“咚咚咚。”敲门声很响,是从对门传出来的。
凌久时和谭枣枣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裏看到了庆幸的味道……还好阮澜烛把门牌号放到了对面。
“咚咚咚!”敲门声越来越激烈,最后便是破门而入的声音,凌久时非常清楚的听到他们对面的门被打开了,之后安静下来大约三四分钟,随后走廊上响起了高跟鞋桥地面的尖锐响动。
这响动由远及近,渐渐消失,凌久时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下了。
睡吧睡吧,凌久时这会儿不磨蹭,闭上眼睛想要强迫自己睡觉,但奈何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不知道是不是她翻身的声音吵到了上铺的阮澜烛,阮澜烛突然轻轻开口:“睡不着?”
凌久时看着上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片刻后,阮澜烛从上铺爬了下来,接着非常自然的躺上了凌久时的床铺。
他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躺下的时候,如瀑的黑色长发在枕头上散开。他扭过头,黑色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凌久时,竟是看的凌久时心中一动。
那双黑眸之中,是深湖般的宁静深邃,仿佛只要和他对视,内心便会平静下来。
凌久时感到一双手揽住了自己的腰,她有些不自在的挣动片刻,阮澜烛的脸却已经埋入了她的颈项。
“别动。”阮澜烛说,“睡吧。”
凌久时想了想,便没有再挣扎,闭上眼睛开始试图入睡。
三分钟后,两人纷纷陷入深眠,只留下谭枣枣一个人露出幽怨无比的表情……她也想和她们挤一挤嘛。
挤是不可能挤的,谭枣枣要是真敢挤上去怕是活不过今晚。
幽怨中谭枣枣也渐渐生出了睡意,她闭上眼,呼吸平稳下来。
午夜时分,这裏再次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只不过有了前一天的教训,大家被吵醒后都很淡定的躺在床上没有动弹,凌久时醒了一会儿,便又闭上眼睛沈沈的睡了过去,阮澜烛这个安眠药精的效果果然厉害,完全没有失眠的困扰。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凌久时神清气爽的起床了。
她起来就看到了谭枣枣哀怨的眼神,微微一楞。
“早上好啊。”谭枣枣说,“你昨天晚上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凌久时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那为啥你们两个都没醒。”谭枣枣道,“那东西真恐怖,一直不停的跳楼,我压根睡不着。”
凌久时沈默。其实她的听力应该是比谭枣枣好的,只是谭枣枣被吵醒了她还没事,肯定得归功于阮澜烛。
阮澜烛:“活着就行,要求那么多,走吧,吃早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