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之云说:“那她呢?”她指了指谭枣枣。
阮澜烛很无耻的说:“孩子算什么人呀。”
薛之云黑着脸走了,谭枣枣的脸色也不好看,凌久时在这一刻居然有点理解这两人的心情,狗屁一见如故,孩子怎么不算什么人,真的是婊裏婊气举报了。
不过最后的结果就是阮澜烛成功的拒绝了第四者插足,保住了他们的三人间。
这裏的居住环境可以说是相当恶劣了,最惨的是谭枣枣在她床铺裏面找到了几片人身上掉下来的完整指甲。
凌久时则在研究她的墻壁,她的墻壁上有很多奇怪的划痕,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可以想象当时睡在这张床上的人,恐怕精神状态非常不妙。
谭枣枣把被子抖干凈,道:“我们真的要在这裏住上七天吗……”
“时间差不多了,先去吃饭吧。”阮澜烛道,“npc说的话,有些还是要听的。”
三人转身下楼,到了护士说的二楼餐厅,这裏已经开餐了,到处都是穿着病号服的病人。
餐厅裏的病人们明显处于不正常的状态裏,他们有的人神色麻木,有的低头对着自己窃窃私语,有的盯着地板一动不动。
谭枣枣害怕地说:“这简直就是大型的精神病院啊!”
凌久时感嘆道:“不然,怎么能死八千人呢。”
谭枣枣:“这美国,表面是人权,自由。结果呢,草菅人命。不过话说回来,谁还没有点病呢。”
凌久时和阮澜烛听了同时望向了她。
谭枣枣尴尬地说:“我,我是说每个人都有病,包括我,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一半在阳光下睡着,一半在黑暗裏醒着。”
凌久时:“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心理学家弗洛姆的一句话,他说,当代社会,是一个不健全的病态社会,在生活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病态人,他们都过于自私,丢失自我。”
谭枣枣崇拜的看着凌久时:“小久,你懂得真多。不过,我一句都没听懂。”
凌久时:“……”
“等会咱们快点吃。”阮澜烛道,“精神状态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
的确,要是和不正常的人一起待久了,自己也会变得不正常起来。
他们吃东西的时候,其他有几个队伍也过来了,其中就有那个江英睿,他现在似乎对凌久时很感兴趣,冲着凌久时远远露出一个笑容。
凌久时当做没看见。
三人吃完了饭,便打算在疗养院内部逛一逛。
谭枣枣道:“这裏到底是不是医院啊?怎么墻上这么多奇怪的画。”
凌久时:“一场疫情死了近百万人,这还是全世界号称医疗资源最好的美国。”
凌久时继续往前走,註意到墻壁上的涂鸦模糊不清,但也能辨识出大概是一些救命,死亡之类的字眼。
“哎?这裏有人在吃东西。不是说不能再外面吃吗?我还带了食物呢。”谭枣枣突然在一间病房面前发现了什么。
凌久时凑过去看到病房裏面,有个病人正在用叉子吃面条,他吃的很慢,一口都要咀嚼很久。
三人看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异常情况便打算离开,但刚走几步,凌久时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声。她的脚步顿住,朝着刚才看的房间望去,只见刚才那把用来叉面条的叉子,此时插入了吃面条的人的眼睛裏面。叉子直接只剩下一个柄露在外面,那人的眼睛血流如註。
凌久时:“……”她默默的拉了拉阮澜烛的衣袖。
阮澜烛也看到了这一幕。
谭枣枣的反应是他们中最激烈的,搓着手臂:“我靠!这也行?”
阮澜烛:“这个就是在外面吃东西的下场。”
他们三个都默契的转身走了。并且这天结束回到住所后,谭枣枣就默默的将自己所有的零食都扔进了垃圾桶,再也不提加餐的事。
在这一层逛了一会儿之后,天色便暗了下来。他们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但在进门之前,凌久时却註意到了一个事情,她拍了拍阮澜烛,问:我们不是住在四楼么?
阮澜烛:“对啊,怎么了?”
凌久时:“……可是这人的门牌号为什么是502。”
阮澜烛抬头一看,发现靠近楼梯的一间房间的门牌号居然真的变成了502,而其他房间依旧是4xx,他道:“502,你们记得线索裏是怎么说的么?”
谭枣枣点头:“整个威福利山疗养院,一共死了八千个病人,但是只死了一个护士,就是在502自杀的。”
凌久时:“所以说502就是这裏的禁忌条件?”
阮澜烛:“对。”
谭枣枣洩气:“我还庆幸咱们不是住五楼呢,怎么一回来又变了……”
凌久时一眼看穿,说这明显是被人换了。
谭枣枣惊讶:“啊?这不是害人吗!不过这也不太好换吧,进出不得看下门牌号吗?”
凌久时:“也行,是等人进了屋才换的呢。”
谭枣枣:“那这人就是处心积虑干的了,你们说,会是谁?”
凌久时和阮澜烛对视了一眼,看来两人心中都有了个结果。
“我和他们说吧。”阮澜烛道。
突然出现的502,应该是个非常明显的死亡条件,既然如此告诫一下团队裏的人也无妨。
于是阮澜烛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有事吗?”开门的是团队裏住在这裏一个叫蒙蒙的姑娘,她看到外面的人面露警惕之色。
“你的房间号好像出了点问题。”阮澜烛开门见山,
那姑娘支出个脑袋,果然看见了上面的变化的数字,她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阮澜烛,“但是我们呢,建议你换个房间。这裏的房间倒是很充裕,并且会越来越充裕,因为人会越来越少。”
“多谢你们提醒。”那姑娘受了阮澜烛的好意,感激的点点头,“我这就换房间。”
“举手之劳。”阮澜烛说。
他们通知完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离护士规定的八点钟还有半个小时。
凌久时洗漱完毕,坐在床上开始玩连连看。阮澜烛则躺在她的上铺,思考着什么。
八点马上就要到了,凌久时却听到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奔跑的声音,凌久时和阮澜烛对视一眼,阮澜烛说:“我去。”
凌久时却比阮澜烛还先起身,她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开了门,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外面跑。
开门之后,凌久时却发现走廊空无一人,她心中微紧正欲关上门,却感到有个东西卡在了门口。
凌久时低头,吓了一跳,她看到自己的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红色的高跟鞋,就这样突兀的立在门框边缘。
阮澜烛也看到了那只鞋。他环顾四周,转身回了屋子,从厕所裏拿出一个臟兮兮的马桶塞,一棍子就把那高跟鞋给敲出去了。
凌久时被阮澜烛的举动所震撼。
同样被震撼的还有谭枣枣,她呆滞的看见阮澜烛随手把马桶塞一扔,表情冷静去厕所洗了洗手。
回来之后发现这两人还在盯着自己看,阮澜烛倒是有些奇怪了:“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凌久时尴尬地说:“因为你好看。”
阮澜烛笑瞇瞇亲了凌久时一口:“还是小久可爱,来,姐姐亲一口。”
凌久时有点不好意思:“男女授受不亲。”
外面又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这次凌久时没有开门,一切都是寂静的,也因如此,那奔跑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而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凌久时敏锐的听力还捕捉到了婴儿隐隐约约的啜泣声,虽然这声音非常小,阮澜烛和谭枣枣应该都没听到。
“快睡吧。”阮澜烛对着谭枣枣说,“是不睡地上不习惯了?我先睡了”
很快,阮澜烛的呼吸声就变得平稳起来。
谭枣枣看了眼自己旁边床的凌久时,看见她还在发呆,莫名的有了点慰藉——至少不能入眠的人,不只是自己一个了。
谭枣枣对着凌久时,小声道:“你不睡吗?”
凌久时摇摇头。
突然窗外传来了一声巨响,类似重物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