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看了看笔记本,问道:“你不想见见她吗?”
江信鸿自嘲道:“见了又能怎么样。”
凌久时将笔记本还给他,说:“有些事情,到死也不说清楚,难道你就想后悔一辈子吗?”
江信鸿摸着笔记本若有所思,沈默了一会后,鼓足了勇气道:“我和你们去!”
五人一起回到了旧校舍的高二二班,谁知推开门,教室裏坐满了同学,所有死去的学生都在这,他们如正常的学生一样,嬉笑打闹。
江信鸿走到了讲臺前,路佐子看到她,单脚跳到他面前,随后全班同学开始集体唱起了那首讽刺的歌谣:“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好可笑哦,她很喜欢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好可怜哦,佐子去了远方,应该会忘了我吧,好寂寞佐子。”
路佐子问:“这首歌是你写的吧?”
江信鸿含泪点头。
路佐子笑了,说:“真好听!”
“不!”江信鸿哭着说,“它本来不是这样的!”
路佐子:“我不信!”
江信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了想,唱起了他真正写的那首歌:“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她是一个自立的女孩,教会了我许多事,现在我想给她写一首歌,她很喜欢吃香蕉,总会留下半根给她的父母,她的生活有些艰难,可她总微笑面对,有一天佐子会去到远方,那时她会不会把我遗忘,也许她会寂寞仿徨,就像我每次想起她一样。”
江信鸿哭着唱,路佐子哭着听。
江信鸿对着路佐子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是我不对!对不起,我要是再有点勇气就好了。”
路佐子继续问道:“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吗?写的是什么?”
江信鸿停下哭泣,点头说:“我知道。你会问我,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我江信鸿现在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好!好!”
路佐子抱住了江信鸿,流着泪说:“好,我知道了!”
瞬间,教室裏所有的人都消失了,阮澜烛掏出了那张合影,只见合影上面,又多了一个人的身影,江信鸿微笑着站在了佐子的身边。
而路佐子的笑容则变得更加灿烂。
这张合影,终于凑齐了整个二班的同学,整整三十四人,一个都没有少。
就在他们看着照片的时候,突然照片燃了起来,阮澜烛直接松了手,在照片灰烬落地的瞬间,凌久时听到了金属掉落地面的敲击声。而教室的门也变成了那种熟悉的铁门。
阮澜烛弯下腰,从灰烬裏面捡起了一把青铜钥匙,他挑了挑眉:“这路佐子倒也是个实在人。”
凌久时:“人?”
阮澜烛:“好吧,实在鬼。”
凌久时:“……”
门有了,钥匙也找到,终于可以离开这裏。
凌久时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感慨道:“看来,真的不要在感情上随便开玩笑。”
然后看着阮澜烛说:“也不要随便捉弄别人。”
“不然啊。”她拍了拍黎东源的肩膀,“痴情的人容易当真。”
阮澜烛想了想,明白了凌久时的意思,他把钥匙递给了黎东源。
黎东源转身给了庄如皎,道:“你来吧。”
庄如皎点点头,拿起钥匙准备打开了眼前的铁门。
庄如皎问了句:“那其他人呢?要不要告诉他们门开了?”
“不用。”黎东源道,“他们如果要继续调查,肯定会发现旧校舍裏面的门,而且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在门口守着了。”
凌久时想起了他们之前出来的时候,虽然每次门都开了,可是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从裏面顺利出来。不过他们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人如何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已经是拼尽了全力。
嘎吱一声,铁门应声而开,露出后面充满了白色光芒的隧道,而与此同时,一张纸条掉落在了地上,庄如皎捡起来。
阮澜烛走到门口,看着黎东源说:“对了,蒙钰,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其实我……”
他对黎东源招招手,黎东源附耳过来,阮澜烛在他耳边轻声的说:“我就是阮澜烛。”说完,他就走进了门裏。
凌久时尴尬的拍了拍黎东源的肩膀,也走进了门裏。
黎东源震惊了,呆在原地,然后愤怒瞬间爆发:“阮!澜!烛!我要杀了你!!”
庄如皎:“……”
温暖的光驱散了门内阴冷的气息,经过隧道后,凌久时完成了两个世界之间的转换。
回到了阳光洒满的别墅裏,在屋子裏奔跑打闹的土司和栗子,也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凌久时坐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程千裏从楼上下来,看见凌久时道:“回来了?”
“嗯。”凌久时应了声。
“顺利吗?”程千裏问。
“顺利。”凌久时道,“澜烛在楼上?”
程千裏点点头。
虽然在门裏过了好几天,但在门外也不过是消失了十几分钟而已,凌久时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才上楼去找阮澜烛。
她敲了敲门,发现门并没有锁,一推就开。
“澜烛?”推开门后,凌久时刚往屋子裏迈了一步,突然脚步就顿住了,只见屋子裏的阮澜烛刚把上衣脱了,旁边放着一套裙子,正在光着膀子换衣服。
凌久时表情瞬间有些尴尬,转身欲走,阮澜烛悠悠的出了声:“反应那么大做什么?我又没脱光。”
凌久时:“……”
虽然这么说,她却还是有点别扭,好歹也男女有别,就感觉像是门裏的祝萌和门外的阮澜烛暂时还没能完美的转换,看见阮澜烛这样子,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祝萌撒娇笑意盈盈的模样。
想着想着,凌久时莫名的脸红了。
“那么好看?”阮澜烛穿好衣服,转身看见了凌久时的表情,“脸都看红了。”
凌久时:“不是……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阮澜烛:“不是?那就是不好看?”他走到凌久时的面前,这接近一米九的的身高和强大的气势,都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凌久时甚至想要往后退,最后硬生生的忍住了:“没这个意思,就是觉得有点不习惯。”
“哦。”阮澜烛不咸不淡的回了声,问出了一个问题:“那你是觉得祝萌好,还是我好?”
凌久时:“……”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你们不都是同一个人吗?这是什么鬼问题啊?
阮澜烛:“嗯?”
求生欲告诉了凌久时答案,她把自己快要蹦出来的良心硬生生的按了下去,非常冷静的回答:“当然是阮哥你了。”
阮澜烛这才露出浅淡的笑容,凌久时看着他的笑,微微的松了口气,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