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在桌肚裏找了找,发现了一张被撕毁的奖状,拼完后发现,果然是属于是路佐子的。
从旧校舍出来后,凌久时他们打算再去找那个江信鸿聊聊。结果到了他的班级后发现,今天他请病假没来上学。
黎东源:“他肯定是装病,不敢来学校了。”
凌久时:“要是能走出学校,去他的住处看看就好了。”
不过阮澜烛分析说,按照这扇门的规定,他们过门人应该没法走出学校。众人都很郁闷,这时阮澜烛提议道,再去檔案室看看。
庄如皎理解不了:“为什么又去檔案室?不是都去过了?”
阮澜烛抱着胸说:“我的直觉。”
庄如皎:“……”直觉直觉,每次都是直觉!有本事你靠直觉出门!
黎东源恋爱脑上头:“我信!走,先去檔案室!”
庄如皎:“……”
于是四人又来到了檔案室,檔案室管理员看到他们,提醒道:“今天可记住了啊,可不能把柜子再弄倒了!”
阮澜烛看着大叔道:“不,我们今天是来找你聊聊的。”
大叔一脸疑惑:“跟我有什么好聊的?”
阮澜烛:“你不是说学校裏发生的事情,你都记得吗?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个人,路佐子。”
大叔听到这个名字后,现实一惊,然后故作镇定说:“我,我不知道。”
庄如皎:“两年前,学校外发生有个学校发生了车祸,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大叔沈默了一会,问:“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现在提这个事情干什么啊?”
黎东源:“这个学生您知道,是不是?”大叔欲言又止。
庄如皎回忆着路佐子的过往,红着眼眶说道:“她在学校裏被所有同学欺负,她死后,很多同学拿她的死编成歌曲嘲笑她,只因为她家裏穷,她就活该遭受这些吗?”
大叔在众人的追问下,也道出了路佐子来这个学校的经过。
大叔说:“那个女孩叫路佐子,我不仅认识她,还认识她的爷爷和奶奶。”
庄如皎:“爷爷和奶奶?她父母呢?”
大叔嘆气:“死了,在一次送鱼的路上,突遇车祸,一起遇难了。一家三口,都死于车祸,很是可怜啊。后来,报社记者了解到这个情况,竟然还觉得这是一篇很好的新闻,到了她家做了采访,还拍了一些照片。”
庄如皎:“有采访的报纸吗?”
大叔开始翻找起来,后来在一个抽屉裏,找到了当年的简报。报纸上有路佐子的照片,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这个一个可爱的女生,被全班鼓励,庄如皎都怀疑是不是别人嫉妒她。
不过众人发现,这个记者的报道,通篇全都是路佐子在学校裏的糗事。
黎东源感嘆道:“那个时代的记者,为了赚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凌久时看到,这个报道上还有事故路况的照片,是一条偏僻的公路,车应该不多,司机的视野应该很好才对,可为什么不调查下事故发生的原因呢?
阮澜烛淡淡地说:“不好查,不重要,或者不值得。”
记者还拍摄了路佐子家裏的照片,看着她家确实很穷,可是这么穷的人家,为什么要让女儿上那么好的学校?难道想通过知识去改变命运?
大叔感嘆道:“你们是第一个,对路佐子如此上心的人,也希望你们能给路佐子一个公道。”
阮澜烛:“放心吧,一定会的。”然后示意大家再去檔案室裏面找找资料。
在檔案室裏,凌久时看到了昨晚的那个装着万花筒的花篮,很奇怪的出现在了檔案室,在他们还想仔细看看这个万花筒到底有什么作用的时候,凌久时听到了一阵小女孩的笑声。
凌久时:“你们听到了吗?”
黎东源实在无语:“听到什么啊!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
凌久时深色凝重:“我听到一个女生的笑声。”
阮澜烛:“笑声从哪裏传来的?”
凌久时仔细听了下,摇摇头,说没了。
阮澜烛分析道:“看来这个花篮就是路佐子的,她走到哪就会带到哪,你昨天晚上看到的,应该也是她的,走吧,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现在他们觉得,钥匙应该就在路佐子的身上,只是目前就知道了她杀人的动机,却不清楚获得钥匙的条件。
黎东源:“难道非要杀了路佐子,才能获得钥匙。”
凌久时却很生气:“为什么要杀路佐子,她可是被欺负的对象!”
阮澜烛看得出来,凌久时的状态不太好,柔声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凌久时看着远方说:“我是觉得她可怜,她所经历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们刚走到檔案室外,就听到远处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仔细一听,其中一个声音正是他们要找的江信鸿,他似乎在和人争辩什么事。
“你到底说什么了”这是个陌生的声音,但听起来也很稚嫩,应该是个学生。
“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有点害怕啊。”江信鸿的情绪也很激动。
另一个学生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啊!你现在害怕也没用,等熬过这段时间,上了大学就没事了。”
“你怎么知道上了大学就没事了?”江信鸿的声音越来越大,“万一她跟着上了大学呢?”
“那你就去找她啊!”那人说,“你看她会不会放过你!”
江信鸿:“那还不是因为你!”
那人被这句话激怒了一把抓住江信鸿的领子:“你少在这胡说!管好你的嘴!”他说完就走了,没有註意到远处的凌久时他们。
江信鸿看到凌久时他们又来了,脸色瞬间更难看:“你们怎么又来了。”
黎东源微笑着:“说说吧,你还知道什么。”
江信鸿道:“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
阮澜烛:“是刚刚那个同学让你保守什么秘密吗?”
江信鸿不敢对视,低头道:“这是我们的私事。”
阮澜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路佐子的死和你们两个有关。路佐子在学校裏杀人,也是为了找到你们两个。”
江信鸿听了急着反驳:“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阮澜烛:“那是怎么样的?你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怎么帮你呢?”
江信鸿不说话了,显然阮澜烛的话语拿捏住了他的命脉,这个学校裏发生过无数起事故了,这些事故并没有什么结果,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言说的事。
“好吧。”江信鸿决定放弃挣扎,开始讲述路佐子的过往,“路佐子是高一的时候转学来我们班的,那个时候班上的同学家庭条件都很好,谁都没有想到,一个鱼贩子的孩子,可以上得起学,再加上路佐子在我们班的学习成绩不错,很多同学出于嫉妒,就对她爱答不理。经常嘲笑她,说她身上充满鱼腥味,大家都以欺负她为乐趣。路佐子也不生气,所以大家就更大胆了,然后春游那天,牟凯提议要捉弄下路佐子。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害怕帮助她以后,被别人孤立,所以一直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她。”
“所以春游那天你们班级合照的时候就没有带上她?”凌久时想到了之前他们在檔案室裏看到的那张缺了一个人的照片。
“嗯……”江信鸿道,“虽然在名册上写着有三十四个人,
但我们班都是对外宣称是三十三个。”
那一班的学生,
人为的将路佐子,
从他们班级裏抹去了。他们拒绝和路佐子说话,拒绝和路佐子合影,把她当做空气,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说话。
“之后发生了什么?”黎东源不动声色继续追问。
“之后……”江信鸿的声音变得有些艰涩,
“牟凯他们把路佐子带好了一个林子裏,然后当着大家的面读了她的日记本,路佐子想要抢回来,就被人推倒在地,大家骂她还被泼她水……第二天,大家都知道路佐子出车祸死亡的消息,可是谁都没有在意,好像死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他们甚至还编了一首歌谣来嘲笑她,从那天以后,班上就有人离奇死亡,大家都害怕极了,我们班也被拆散了,分到了各个班级,可是死亡还在陆续发生。”
阮澜烛:“路佐子找过你吗?”江信鸿摇头。
黎东源:“既然你们都嘲笑过路佐子,为什么偏偏你没事?”
江信鸿低头说:“可能班上,只有我没读过她的日记,我也没唱过嘲笑她的歌谣。”
看来他没有触犯禁忌,所以一直活到现在。
江信鸿看着他们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吧?”
黎东源继续追问:“刚刚跟你聊天的那个人是谁?是你的同学吗?”
江信鸿重重的吞咽了一下:“他叫牟凯,已经转学走了,准备出国。我可以走了吗?”
黎东源点头:“可以,有什么别的事,我们会继续找你的。”
江信鸿走了之后,庄如皎有感而发:“一个花季少女,就因为一群少年恶意的玩笑,在最美好的年纪离开了人世,这群混蛋,一个都跑不了。”
凌久时:“如果他说的是事实的话,那路佐子就是为了报覆那群嘲笑过她的学生。可是那群学生都死了,为什么她还不收手?”
庄如皎:“什么都死了,刚才那个,不还在跟我们聊天吗”
凌久时:“江信鸿啊?他说他没嘲笑过。”
庄如皎一脸蔑视:“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还有那个牟凯,他们肯定曾经是一个班的。”
黎东源看着庄如皎:”你今天状态怎么那么奇怪,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
庄如皎:“我,我打抱不平行吗?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种欺负女生的样子,你不平时也总是欺负我嘛!”说完就生气的不说话了。
阮澜烛讚同道:“小庄说的也对,江信鸿说的话是不是真实的,还需要验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