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皮出门
黎东源直到到达住所,都没敢再来靠近阮澜烛,生怕又把她惹毛。
吃完饭后才委婉的向凌久时讨好了几句,让她回去劝劝阮澜烛,别再生他的气。
凌久时哭笑不得,她可不敢去劝,况且黎东源这人到底是敌是友还有待商榷,她并不想和他表现的太过熟络。
阮澜烛把那面鼓带回来了,那鼓其实也不算大,就两个成年人的巴掌大小。鼓身是漆红的实木做的,而鼓面是细腻的人皮,敲上去,音色非常的漂亮。
阮澜烛坐在床边,摩挲着鼓面说:“今天千万别睡着了。导游已经撤了,说明门神要大开杀戒了。”大家点头。
半夜阮澜烛和程千裏又睡死了过去,只有凌久时还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不停地打着哈欠强撑着不睡。
突然间,门外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凌久时感觉到脑袋后面有一种带着凉意的视线,她缓缓转过头,身体瞬间僵住,看见了那个没皮的血人正歪着头冲她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凌久时:“我靠!”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狠狠地吓了一跳,凌久时浑身猛颤,强行稳住了身体。
那东西和凌久时对视片刻后,长长的手指冲着凌久时便伸了出来,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凌久时的头皮。
凌久时低头躲开了她的袭击,浑身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那怪物的指甲已经变得像锋利的刀刃,只要被碰到,那肯定是要掉层皮。
“皮……皮……我要你的皮……”怪物嘴裏不断的喃喃着,她黑洞洞的眼神贪婪的註视着凌久时年轻洁白的肌肤,神情几乎可以用垂涎欲滴来形容。
凌久时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了,阮澜烛还在深眠之中,似乎完全没有被吵醒。万幸的是那怪物似乎也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冲着凌久时所在的位置便扑了过来。
凌久时转身欲跑,跑到门口却发现房门怎么都打不开。
“皮……皮……”面对眼前的囊中之物,怪物咧开嘴满足的笑了,从喉咙裏挤出了声音,“皮……我要你的皮……”
突然“咚咚咚咚。”清悦的鼓声传了出来,原来是阮澜烛醒了,正在狂拍那面鼓。那怪物的表情立马僵住,随后像是害怕什么似得,四处张望了一番,便慌乱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凌久时看着她逃跑的样子,终于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瘫坐在地。
阮澜烛赶紧搀扶她起来:“你没受伤吧?怎么不叫醒我们?”
凌久时喘着说:“我,我叫了啊,叫了好多次,你俩都没醒。”
阮澜烛尴尬转头,对程千裏说:“听见没有,叫了你好多次都没醒。”
程千裏咋舌:“你不也没醒吗!”
“看来徐瑾很怕这面鼓。”凌久时说着看向那鼓,却见柔软的鼓面上,大约是因为阮澜烛太过用力,竟是被拍出了一个大洞,而大洞裏面,还有一样让她目瞪口呆的东西。
那是一把漂亮的青铜钥匙,乍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凌久时却很熟悉。
“原来钥匙在这啊。”凌久时感嘆道。
阮澜烛把钥匙收进了口袋:“钥匙放我这吧,大家都以为我钥匙丢了,放在我这安全。”
“徐瑾怕的不是这面鼓。”阮澜烛分析道,“而是怕鼓声把姐姐引来,现在鼓破了,下次再遇到她,恐怕就更难应对了。”
凌久时点点头,很是讚同阮澜烛的说法。
阮澜烛:“本以为徐瑾把你当做她的爱人,没想到她要伤害你,想扒你的皮。”
凌久时:“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把徐瑾找到,交给姐姐,就能出去了。”
“今天我们把鼓带到展览馆裏看看。”阮澜烛沈吟道,“这个世界,应该快要结束了。”
能早些结束这个世界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凌久时可再也不想和徐瑾在晚上会面了。
吃过早饭,众人便朝着展览馆出发。
走到展览馆门口,黎东源拦住了阮澜烛:“祝萌,我找你有点事,跟我来一趟呗。”
阮澜烛点头,带着凌久时他们,随这黎东源走进了展览馆的一间隔间裏。
凌久时发现原来黎东源将穿了皮的徐瑾绑在了房间裏,她赶忙问道:“你怎么把她抓住的?”
“嗨。”黎东源说,“我不是把她弄丢了吗,我着急,我必须得把她抓回来,经过我抽丝剥茧,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的推理,终于,抓到她了。”
阮澜烛走向徐瑾,将她从椅子上解绑,然后对凌久时他们说:“走,带她去屋顶。”
于是一众人一起爬上了屋顶。
凌久时看着做了几天同伴的徐瑾感慨道:“真希望你的痛苦可以短一些。”
可徐瑾却面无表情的回:“真可惜,你不是阿辉。”
凌久时:“我永远成不了阿辉,你也永远成不了你姐姐。”
徐瑾:“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永远也不会暴露。”
“现在应该怎么办?”黎东源问阮澜烛。
阮澜烛:“叫她出来。”然后拿着破碎的鼓,走向了屋顶中间,他放下了鼓,然后高声喊道:“鼓给你带来了,你妹妹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