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扇门
日子一点点的过去,眼见程千裏进门的时间就要到了。在第十天的下午,凌久时靠在沙发上和程千裏正打着游戏。而阮澜烛则坐在他们旁边看书,怀裏搂着栗子。
本来玩的很开心的程千裏,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了动作,道了声:“来了。”
阮澜烛说:“在哪。”
程千裏道:“二楼。”
“走。”阮澜烛把栗子放下,三人一起朝着二楼走去。
在拐过了楼梯的转角后,凌久时看到原本的走廊,现在变成了十二扇整整齐齐的铁门。其中四扇上面已经被封上了封条。
“去吧。”阮澜烛看向程千裏。
程千裏脸色发白,勉强地笑了笑,走上前去,拉开了他的第五扇门。
嘎吱一声,面前看似沈重的铁门被拉开。凌久时感到了一股力量将她推入了门内。
别墅的走廊消失了,出现在凌久时面前的,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她环顾四周,本来应该站在她身边的阮澜烛和程千裏都不见了,面前只有高大的树木,中间有一条石子小路,通向了丛林的深处。
凌久时拿出手机看了看,毫无意外的发现上面没有一格信号。她顺着小道向前,没走几步突然出现一个姑娘,举着棍子,满脸惊恐道:“你是谁?这裏是哪裏?我好害怕!”
凌久时无语:“你怕什么啊,你突然出现,该怕的是我吧。”
姑娘看清凌久时的面容后,欣喜的冲上前去想要抱住她,凌久时赶紧制止。
“阿辉!”姑娘声音颤抖地说,“阿辉你没死啊,我等了你好久了。”
“阿辉是谁?”凌久时边躲她边问,“我们认识吗?”
听到凌久时这么说,姑娘突然冷静了下来,看着凌久时说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凌久时松了口气,问道:“你是刚来这吧?”
姑娘楚楚可怜的点点头,她的样子其实挺可爱的,个子也不高,小小一团很是惹人怜爱。
凌久时说:“这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去目的地。”
姑娘说:“目的地?哪裏是目的地?你到底是谁?这裏是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搞得凌久时颇为头大,此时她终于明白了,当初为什么别墅裏的人那么反感新人,因为每个新人都像是一本十万个为什么——还是可能随时被撕书的那种。
“边走边说吧。”凌久时只能这么解释。
两人顺着小道一路往前,凌久时顺便简单的解释了下这是在门内的世界,当然,她没有说的太清楚,因为如果真要详细说起来,估计一整天都说不完。
凌久时说:“你应该是无意中打开了家裏的一扇门,然后就来到这了。记得吗?”
姑娘摇摇头,说不记得了,然后介绍自己说她名字叫做徐瑾。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达了小道的尽头,一座坐落在丛林裏的村落。
这村裏的房子几乎全是木制的吊脚楼,吊脚楼外面挂着一些骨制品,只是不知道具体是用什么骨头做的。
“迟到的旅客朋友们请抓紧啦。”他们刚到村口,就听到有人对着他们打招呼,招呼他们的是个年轻女人,她道,“大家都已经进屋去了,就等你们了。”她说着指了指旁边一栋大型木楼。
“请问这裏是哪裏?”徐瑾还在发问。
凌久时猜测这女人估计就是门裏面的npc了,对着徐瑾说道:“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徐瑾胆小的点头。
两人顺着楼梯去了旁边的木楼,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裏面传来的激烈的争吵声。
“这裏到底是哪儿,你们别他妈的想骗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这臺词着实有些让人觉得耳熟,凌久时瞬间明白了裏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瑾害怕的不敢往前,凌久时安慰她道:“没事,他应该和你一样,也是个新人,走吧。”于是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去,
就看见个染了一头黄毛的青年站在原地跳脚。此时他正对着人群咆哮,其他人皆是面色冷漠,
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小丑一样。
这人见到凌久时和徐瑾,情绪更激动了,
指着他们道:“你们是不是和这些人是一伙的?把我骗过来想要做什么?你们快点把我送出去,
不然我弄死你们!”
凌久时听见这人虚张声势的话实在觉得好笑:“你刚才不是报警了么?怎么又要弄死我们了?”
“你找死吗?”那青年听到凌久时的话更生气了,他怒道,
“你再废话我就一刀捅死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和我说话!”
凌久时没再理他,
眼神在人群裏扫了一圈。只见屋子裏,加上青年和凌久时还有徐瑾,
足足有十二个。
人群裏大部分人神情都很冷漠,
对于态度恶劣的青年一脸不屑,并不打算和他多讲道理。
也对,讲道理这么麻烦的事情,何必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
凌久时很快就在人群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站在人群前面的少年,和坐在角落裏看不清楚面容的女人。
女人是阮澜烛,少年是程千裏。
凌久时看到他们后便移开了目光。
“我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黄毛青年见凌久时无视他,一下子就恼了,竟从兜裏掏出了一把小刀比划起来,“你是真的想死是吗?”
他刚说完这话,旁边传来了一句“差不多就行了。”接着一双手按住了青年的肩膀,一个好听的男音传了过来:“朋友,年纪轻轻的,火气怎么那么大呢。”
凌久时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张俊美的男性面容,面容的主人此时微笑着看向青年,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温和:“有什么事,大家可以慢慢说嘛。”
只是按着青年肩膀的手明显再使劲,青年脸色一下子变得变得惨白了起来,他咬了咬牙,还是认怂把刀给收了起来,小声道:“有话慢慢说,有话慢慢说。”
男人松开了按着青年的手,向前一步,对着凌久时露出微笑:“我叫蒙钰,第四次过门。”
凌久时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余凌凌,第三次。”
男人笑着:“坐吧,我们正在讨论事情。”
凌久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