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久时:“没。”
吴琦继续说:“前几个月所长辞职的那事你知道吧?好像就是因为差点猝死。你们这种职业啊,太容易出事了。
”
一样的话,一样的内容,为什么会这样,那是不是当时的车祸也会发生?凌久时不住地想。
吴琦看的凌久时不停的看手表忍不住问道:“你一直看表干什么啊?赶时间啊?”
凌久时:“一会儿那个路口会有车祸发生,我在对时间。
”
吴琦奇怪:“你怎么知道会有车祸发生?”
凌久时心想:因为现在发生的事跟两年前的9月17日一模一样,但她不能说。
凌久时的额头上又浮起了一层密密扎扎的汗水,只是她却浑身发冷,连带着汗水也是冷汗。
走到了小区外面吃烧烤的地方,吴琦坐下后,点了菜。
凌久时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吴琦看出了她的异样,疑惑道:“你没事吧?”
凌久时道:“我……没事。”
见凌久时不愿意回答,便只好作罢。
凌久时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她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旁边的马路上,同样的日期,同样的时间,但本该在马路上出现的车祸,却没有发生。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仿佛凌久时的记忆出现了错觉,她成了一个奇怪的幻想者,杜撰了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
“吴琦。”回去的路上,凌久时忽的开口,“你男朋友最近怎么样?”
“他?怎么突然提到他?”吴琦有点莫名,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凌久时的问题,她说,“他挺好啊,有事吗?”
凌久时道:“……没事。”
吴琦:“哎,你今天晚上很奇怪啊,到底怎么了?”她皱着眉头看着凌久时,眼眸裏全是担忧,“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啊。”
凌久时点头说好。
凌久时回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神情却显得有些恍惚。
这一切太荒谬了,吴琦还在,她男朋友也没事,可为什么阮澜烛不见了?
凌久时进屋后看到了放在沙发上的一个背包,她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背包面前,将背包打开查看。
在看到裏面的东西后,凌久时却是狠狠地松了口气,她的背包裏有三样十分特别的物件。一是一个古朴的笔记本,二是一个洋娃娃,三是一把银色的枪,看到这三样东西,凌久时才有了真实的感觉,她的的确确是在过门,她所处的环境就是在门内,只是这个门内,却和她生活的环境,几乎毫无二致。
这简直太可怕了,凌久时想,可是既然这是门内,为什么阮澜烛和黑曜石的人们都不见了呢?
凌久时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她却在电视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谭枣枣。
广告裏的谭枣枣穿着红色从长裙,优雅又美丽,如同一朵盛开的美丽鲜花,如同凌久时初见她时的模样。
吴琦活着,谭枣枣也活着,身边死掉的人全都回来了,凌久时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切,却充满了诡异的违和感。
夜渐渐深了,屋外的灯一盏盏的熄灭,凌久时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叮咚,叮咚,时针和分针重合,十二点到了。
原本放着节目的电视,突然开始闪起了白色的雪花,裏面发出的滋滋声将凌久时从梦境中唤醒,她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电视机的画面停留在了一个非常老旧的楼梯上。
这景象略微让人觉得有些熟悉,凌久时隐约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哪裏见过,但是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直到画面一转,一个拿着斧头的男人,出现在了凌久时的面前。
他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脚步最后停留在了某间屋子外面,他伸出手重重地拍打着面前的木门:“王潇依,开门啊!王潇依,开门啊!”
“救命,救命!”屋内传来女人惊恐的求救声。
……
电视机裏出现的,就是第一扇门裏发生过的一切。
凌久时企图换臺,但遥控器失去了作用,她甚至拔掉了电视机的电源,可所有的画面都还在继续。
屏幕上的画面,凝固在王潇依死去的那一刻,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凌久时坐在沙发上没动,然而敲门声连续不断,最后越来越激烈,好似要把门给砸碎似得。
这声音非常的大,按理说就算凌久时不开门,邻居也肯定会被叨扰,但敲门声持续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任何人出现。
凌久时朝着窗外望去,看到小区裏面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仿佛十二点一到,这裏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敲门的人越来越不耐烦,凌久时缓缓起身走到了门边,她透过门的猫眼,看到外面站着的是程文!
他似乎知道门这头的凌久时正在看着他,于是便更加用力的开始砸门,凌久时透过猫眼,甚至能看到他斧头上滴落的鲜血。
凌久时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开着的电视裏,竟是在咕隆咕隆从裏往外冒着鲜血,而原本在画面中已经死去的王潇依,身体开始抽搐,惨白的眼睛直直的看向电视外面的凌久时,嘴巴咧开一个怪异的弧度,手朝着凌久时就伸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凌久时不由自主的骂了句臟话,但糟糕的情形不止于此,因为王潇依沾满了鲜血的双手,居然突破了电视的屏障,从裏面探了出来。
凌久时到底是见多了那些恐怖的画面,所以此时她显得依旧非常冷静,她站在离电视比较远的地方,盯着快要被砸坏的门。
程文又劈下了一斧头,而他在劈下时,手裏的斧头却好像卡在了门上面,凌久时见到此景,直接打开了面前的门,冲出门后朝着电梯狂奔而去。
程文因为斧头被卡住,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凌久时冲进了电梯,按下了一层的按钮,在电梯合上的下一刻,男人就出现在了电梯的门口,凌久时甚至从缝隙裏,看到了他扭曲的脸。
“靠。”凌久时伸手抹了一把脸,她拿着手机,再次拨通了阮澜烛的电话号码,然而明明是空号的电话,居然被接通了,阮澜烛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道:“凌凌,是凌凌吗?”
“澜烛!澜烛!”凌久时浑身上下都是汗水,她急促的发问,“你在哪裏?”
“我在门裏面。”阮澜烛的声音有些模糊,他道,“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事?!”虽然他并没有说明自己的处境,但隐隐约约,凌久时却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女人幽怨的哭声,她知道阮澜烛现在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很好,忙道,“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我先挂了,你要好好的!”她担心阮澜烛和她打电话分心,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叮咚,电梯到了一层,凌久时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