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升温
此时,凌久时和阮澜烛躺在海滩上晒着太阳。
阮澜烛:“世上很多东西都会变,但无论什么时候回到这裏,阳光、沙滩、大海,还有海风的味道,永远都不会变。尝尝这岛上的椰子,口感不错。”说罢递给了凌久时一个打开的椰子。
凌久时喝了一口:“好甜!”
阮澜烛笑了笑:“这岛上人少清凈,我们可以多呆些时间,不用先想着回去的事。”
凌久时突然想起了个问题,问道:“澜烛,黑曜石成立多久了?”
阮澜烛:“记不太清了,三十年总有了吧。”
凌久时:“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阮澜烛解释说:“这名字是一个前辈起的。传说中,为了死去的亲人而流下的泪水会化为黑曜石,又被称为阿帕契之泪,谁若是拥有了它,就意味着永远幸福,不再哭泣。”
凌久时:“那位前辈就是你提过的……折损在门裏的人?”
阮澜烛点点头:“对,那时候黑曜石裏还是另外一群人,时间来来去去,不变的,也只有这个名字而已。”
凌久时嗯了声,然后两人就躺在太阳伞底下打起了瞌睡。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天公却不作美,厚厚的乌云覆盖了蓝天,海平线上也荡起了波澜。阮澜烛先醒过来,他转头看见了躺在旁边还在熟睡中的凌久时,心中一动,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把她唤醒:“要下雨了。”
凌久时迷迷糊糊地睁眼,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阮澜烛直接抱了起来,转身进了身后的小屋。
凌久时被放在了柔软的床上,有一双修长的手在她发丝间穿梭,舒服的感觉让她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她含糊的开口:“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阮澜烛问。
“我梦到了千裏,枣枣……大家都在一起,很开心。”凌久时说,“枣枣依旧在演戏而且出了新电影,还有吴琦和黎东源,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说着说着,凌久时的声音便低了下来,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述说的都是不可能实现的梦境。
阮澜烛叫她的名字,吻她,让她从这种臆想的状态之中抽离了出来,他道:“凌凌,我在呢。”
凌久时继续说道:“可是那个世界没有你,我很害怕。”
阮澜烛抓住了凌久时的手,亲吻着她的手指:“不要怕,我就在这裏。”
凌久时:“澜烛……”
阮澜烛看见凌久时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痛。
阮澜烛承诺道:“即使我有任何万一,我都不会像上次一样骗你瞒你。”
之前对于死亡,凌久时的反应都很淡漠,直到程千裏离开,她所有的情感却突然爆发了。
那些积累在她灵魂深处的情绪全部涌了出来,压的凌久时喘不过气。
阮澜烛说:“我不会丢下你。”看到了程一榭的模样,他心中的某些念头更加坚定了,他说,“如果我出事了,我不勉强你一定要活下来。”
凌久时楞楞地看着阮澜烛,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其实是好事。”阮澜烛说,“如果没有门,我或许已经死了,不会加入黑曜石,也不会遇到你们,这都是偷来的时间,不能太过贪心……”他说着,又给了凌久时一个安抚的亲吻。
凌久时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屋外下起了大雨,连带着海风呼啸,吹的窗帘簌簌作响。
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眼神渐渐清明:“雨什么时候才能停。”
阮澜烛说:“不急,反正还早。”
阮澜烛走过去伸手就把她抱了起来,凌久时在他手裏跟玩具似得,似乎一点重量都没有,凌久时直接被扛到肩膀上,嘴裏叫道:“澜烛你……”
阮澜烛扛着凌久时丢回了床上,之后的事,自然是不能描述。
温存之后,凌久时觉得有点饿了,她晚上还没吃东西呢,便支手指点了点阮澜烛的背,道:“我饿了。”
阮澜烛站起来,伸手把汗湿的头发抹到了脑后,起身说:“你等会儿,我给你去找吃的。”披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凌久时看着他的背影,趴在床上开始发呆,过了一会,她看到了阮澜烛端着一个很大的餐盘,艰难的用脚开着门,从门缝裏挤了进来。
凌久时惊讶道:“怎么拿了这么多?”
阮澜烛挑眉:“刚才体力消耗太多,怕你晚上也饿。”
凌久时:“……”她听懂了阮澜烛的意思,耳根莫名的红了一片,道,“差不多就行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脸皮这么厚……”
都是成年人,在这岛上二人世界,于是几乎百无禁忌,能做的都做了。
凌久时准备下床过去帮阮澜烛接过了东西。
结果一不小心没站稳,差点跌倒。
阮澜烛赶紧放下餐盘扶住了她:“站不稳就别起来了,我拿过来餵你吃。”
然后两人便在床上吃起了晚餐。
凌久时边吃边感慨:“你选的这地方还不赖。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国呢!
”
阮澜烛:“以前我经常去国外,后来也没再出去了。”
凌久时:“以前?”她突然想起,阮澜烛很少提起他的家庭,也几乎没有听到他说起过家人。
“嗯。”阮澜烛说,“我的家境不错,只是他们都觉得我有臆想癥,想把我送到国外去治病,但最后没有勉强我。”他缓声细语,像是在说着什么同自己无关的事,“后来我进了黑曜石,就没有再回去过。”
凌久时道:“那他们可比易曼曼的家人要好多了。”
“嗯,只是有些事情没办法被理解而已。如果你想见他们,我可以带你回去一趟。”阮澜烛说。
凌久时笑道:“那倒不急,我只要了解你就行了。”
阮澜烛看向凌久时:“嗯,那我们再相互了解了解。”说完把吃的往餐盘裏一方,又朝着凌久时扑来。
凌久时赶紧用手抵着:“别……别……澜烛,我还没吃完呢……”
阮澜烛:“没事,先让我吃饱再说。”
二人世界的时光总是美好的,不用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只要好好享受人生便已足够。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美味的食物,看美丽的风景,和爱人相伴,这样的生活逐渐治愈了凌久时,她的精神状态开始恢覆,虽然恢覆的很慢,但发呆的情况的确是有了很大的好转。
看到这样的凌久时,阮澜烛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两人在外面足足休息了两个月才回国,回国后阮澜烛居然把凌久时带回了他家。
凌久时站在门口,很是紧张:“澜烛……会不会太突然了?”
阮澜烛:“不要紧张,我想把你带给他们认识下,就算我们双方都见过父母了。”
凌久时一直以为阮澜烛的家裏面会是比较冷清的氛围,却没想到敲后门,来开门的是一个美丽的中年女人,看门后看到阮澜烛就扑到他的身上就开始哭。
阮澜烛不为所动,慢慢的把女人推开,叫了声:“妈。”
凌久时在旁边尴尬的站着。
阮澜烛的妈妈平静了下心情:“快进来坐,我给你们泡茶。”然后她对着屋内喊道,“老公!儿子回来了!”
凌久时偷偷地和阮澜烛说:“你妈真年轻。”
阮澜烛:“……”
阮澜烛看到家裏只有父母在家,便问:“我哥呢?”
“还在研究所加班呢。”阮澜烛的妈妈说完,看向了凌久时,问,“这位是?”
阮澜烛介绍道:“这是我的爱人。”
凌久时赶紧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叫凌久时。”
阮澜烛妈妈打量着凌久时,开心地说:“这孩子,长得真讨人喜欢,你说是吧?”转头有问题阮澜烛的爸爸。
阮澜烛爸爸点点头:“嗯,还行。”
阮澜烛把手裏的礼物递给了他妈,说道:“这是凌凌给你们带的见面礼。”
凌久时说:“我也不知道二老喜欢什么,就买了些补品。”
阮澜烛妈妈笑着说:“啊呀,太客气了。”
这是阮澜烛地手机铃声响了,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我家孩子哪裏都好,就是有点臆想癥。”趁着阮澜烛去接电话的功夫,他的母亲偷偷地和凌久时如此说,“他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凌久时赶紧摇摇手:“没有没有,澜烛他一直很照顾我的。”
阮澜烛妈妈:“那一定是你陪在他的身边,才让他好了起来,谢谢你啊!”
阮澜烛爸爸:“我本来希望他能像他哥哥一样过个正常人的生活,没想到他就因为这个病,离家出走那么多年。”
看得出,阮澜烛的家庭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只是这种感情在某种程度上却变成了负担,他们理解不了阮澜烛的所作所为,理解不了阮澜烛为什么要逃避正常的人生轨迹……
凌久时安慰道:“你们放心吧,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澜烛都是一个很靠得住的人。现在的人生对他来说才更合适的。”
世上本来就没有感同身受这种事。
吃完饭后,阮澜烛便带着凌久时离开,他坐在车裏,扭头看向凌久时说:“看来我爸对你印象不错,他一向很严厉。”
凌久时笑了起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还是很爱你的。”只是有些事情註定了没办法理解而已。
阮澜烛说:“我其实挺幸运的,家裏人一直觉得我疯了,还想把我送到国外去治病,但是也没有勉强我。”
“是啊,在外人看来我们可不就是神经病么。”凌久时无奈道,“发了会儿呆就又哭又叫的。”
阮澜烛说:“我已经四五年没有回家了。”
凌久时看着他,知道阮澜烛话语中隐藏的意思,果不其然,阮澜烛又缓声道:“联系没那么密切,真的失去的时候,也不用那么伤心。”
凌久时哑然失笑:“那可不一定。”她想到了当初他们马上要确定关系的时候,阮澜烛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此时想来,大概就是这样的想法在作祟。
只是此时他们都足够坚定,可以成为对方依靠的支柱。
他们重新回到黑曜石。
这段时间都是陈非在带着顾龙鸣过门,陈非虽然没有阮澜烛厉害,但也算是高手了,带着顾龙鸣拿着线索刷了好几次低级门,基本是让顾龙鸣渐渐习惯了在黑曜石裏的生活。
虽然程千裏离开这件事对他们打击颇重,但大家都在努力的从沮丧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逐渐恢覆了之前过门的那种日常状态。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但凌久时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那些事情才发生在昨天。
阮澜烛回来的第二天,白铭就上门来了,说是找阮澜烛有些事情。
“你多久没有过门了?”白铭坐在客厅沙发上,问出的话一针见血。
“半年。”阮澜烛的回答倒是很坦然。
“半年?!”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白铭显然有些惊讶,她上下打量了阮澜烛一番,道,“你真的是阮澜烛吗,别不是什么人把你魂穿了吧?”
阮澜烛瞅了她一眼:“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