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女用的应该就是眼睛的技能了。”凌久时确定的说。
阮澜烛继续吃着饭,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人群裏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质询道:“祝萌你开了两个盒子吗?运气也太好了吧。不是说箱女会攻击带着梳子的人吗?难道箱女没发动技能?”
“因为我骗你们了呀,我根本就没有红色梳子。”阮澜烛开始还低低的在笑,后来笑的越来越大声,他的手撑着下巴,眼神冷漠无比的在人群中扫过,“不骗你们,箱女怎么会使用她的眼睛技能呢?”
众人看着他的表情楞住。
“你的意思是?”到底还是有聪明人的,孙元洲一句话就点明了阮澜烛话语中隐藏的含义,“箱女就在我们中间?”
“还不确定。”阮澜烛说,“不知道是箱女本人,还是和箱女合作的人。”他冷冷道,“箱人无法和箱女沟通,所以在确定二楼杀了魏修德的是箱女之后,我们专门到一楼说了红色梳子的事,紧接着箱女就发动了技能,这说明期间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你们说她那么急,是真的怕我把梳子藏到哪裏去嘛?”
“这怎么可能,这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处?!”有人站起来,重重的拍打着桌面,“我们都死了,对他有……”他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住了,因为好处实在是很明显。
那人是箱女也就罢了,如果他和箱女合作,当真是好处多多。
因为其他人都死了,门的规则会起作用,他想要怎么离开这裏都是很容易的事。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应该是第一个到达这别墅的人。”阮澜烛说,“他甚至还藏起了规则书,如果不是我真的玩过这游戏,那结果就是大家一起等死吧。”
宣子慧再次开口:“这一切存在的前提,是你提供的信息是正确的,既然你骗我们说拿到了红色梳子,那之前说的那些技能和规则我怀疑你也是自己编的。”
阮澜烛似笑非笑:“红色梳子的事,是为了抓内奸。”
“那左手呢?”宣子慧站起来,强硬道,“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躲过左手的技能,杀死一只箱人的?我们从进来开始,就是你一直在给我们提供信息,你说你玩过桌游,一切规则都了如指掌,可怎么就那么巧,这么小众的游戏,就你玩过?!”
阮澜烛道:“我也很好奇,你对我如此排斥,是单纯的嫉妒呢?还是以前在这上面吃过亏?”面对宣子慧的咄咄逼人,阮澜烛表现的很冷淡,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如果有人藏起规则,我觉得那个人就是你。”宣子慧说。
如果单纯从宣子慧的角度,她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从进门之后阮澜烛就占了领导的地位,其他人怀疑他是藏起规则书的人,也说得通。
只可惜,阮澜烛早有准备。
他慢慢的从口袋裏掏出了一张纸条,放到了桌子上,指尖点了点:“答案,你自己看。”
宣子慧拿过纸条,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
那是属于门的纸条,上面写着箱女两个字,由此,阮澜烛知道门裏面规则的原因彻底得到了解释,他就是拥有线索的人,他们裏面实力最强悍的大佬。
看了纸条的宣子慧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瘪了下来,她嘆了口气,坐下,没有再试图怀疑阮澜烛。
倒是旁边一个小姑娘细声细气的问了句:“这纸条不能被伪造吗?”
“伪造?”宣子慧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伪造?这个纸条是特殊质地的,就算要伪造也得在门外面进行,你进来之前怎么会知道门裏面什么情况?”
小姑娘讪讪的笑了:“我不懂就随便问问。”
阮澜烛摊手:“还有什么问题?”
众人纷纷摇头,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以后信息还公开吗?”孙元洲问了众人最担心的问题。既然他们之中可能有箱女的内应甚至可能存在箱女,那他们所有公布的信息岂不是都在给箱女做嫁衣。
阮澜烛道:“既然确定了团队裏存在内奸,那么今后涉及离开门内信息的问题可以私下交流。一旦发现了箱女肢体部位和杀死箱女的信息,可以公开讨论。”
“怎么私下交流?”孙元洲皱眉,“我们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呢。”
“如果你们信我,可以告诉我,我来进行传达,如果不信……”阮澜烛道,“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孙元洲道:“我信你。”阮澜烛拿出了纸条的那一刻,就代表了他在人群中肯定会占主导地位,毕竟知道规则的只有他一人,哦,或许还有他两个不怎么说话的同伴。
一旦阮澜烛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他们就真成了瓮中之鳖,箱女想怎么折腾他们,他们都毫无还手之力。
阮澜烛突然走到孙元洲身边开口:“孙哥,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可以。”孙元洲同意了。
阮澜烛便站起来,和孙元洲走到了屋外。
凌久时用手裏的叉子叉着面条,倒是吃的很认真,梁米叶小声道:“你就不好奇他们说了什么吗?”
凌久时道:“有什么好奇的,反正他都会告诉我们的。”
梁米叶闻言,眨眨眼睛笑了:“真羡慕你们。”
凌久时莫名其妙的看着梁米叶。
再说阮澜烛和孙元洲到了门外。
孙元洲:“你想跟我说什么?”
说着他打算点起一根烟,就被阮澜烛拦住了:“别让我沾上二手烟,来,吃糖。”他递给孙元洲一颗糖。
孙元洲盯着那小小的彩色糖果,表情似笑非笑:“没想到你这么有童心?”
“爱人喜欢吃糖。”阮澜烛回了句。
“你真的在和余凌凌结婚了?”孙元洲似乎有些不信,“现在夫妻两个一起进门的可不多啊。”
“二胎都三岁了。”阮澜烛睁着眼睛说瞎话,“大的那个已经上了初中。”他脸上浮起母亲般慈祥的笑容,“为了他们,我什么都愿意。”
孙元洲:“……”他沈默片刻,感嘆道,“当妈都不容易啊。”
阮澜烛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开出打火机的任如远和你搭伙了吧?”
孙元洲:“是啊。”
阮澜烛:“让他把打火机留好,先不要用。”
孙元洲:“理由呢?”
阮澜烛:“藏着地下通道的箱子裏很可能有箱女或者箱人看守着。”
孙元洲点头:“明白了,我会转达给他的。”
“你找我,不单是为了这事吧?”孙元洲想了想说道。
阮澜烛:“找出内奸。”
孙元洲:“怎么找啊?”
“都是老狐貍了。”阮澜烛说,“非要我说清楚?”
阮澜烛从兜裏掏出了几张便签纸,这些便签纸全是孙元洲提供的,用来记录自己开箱的内容。
阮澜烛说:“你给的吧?”他拿到便签纸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所以和凌久时梁米叶的便签纸详细的对比了一下,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异样,但便签纸上却有一股很淡的味道,阮澜烛对于细节向来敏感,第一时间就察觉出这便签纸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孙元洲这么做并没有损害他的利益,所以他也懒得说,但是此时此刻却不同了,他需要孙元洲的帮助,确定那个内应到底开了哪几个箱子。
“好吧。”孙元洲笑了,“其实我是做化学试剂这一行的,我的确在便签纸上做了手脚。”他从兜裏掏出了一个照射仪,对着阮澜烛手上的便签一照,上面便显示出了一个数字“8”。
这些东西都是他随身携带的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起了作用。
阮澜烛啧了一声,道:“孙哥,可以嘛。”
孙元洲笑了笑,嘆道:“哪有你厉害。”阮澜烛的实力他们都有目共睹,能拿到第十扇线索的,果然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所以你已经确定内应是谁了?”孙元洲问。
“大概啊。”阮澜烛说,“不过需要用你的方法再去确认一遍,看起来这个人的智商也不是很高的样子,怎么就被箱女选中了呢。”他又从兜裏掏出了一颗糖,剥开,塞进自己嘴裏,“要是选我多简单,保证短时间内把你们全都弄死。”
孙元洲大笑:“全都弄死?小心这话被你老公听了去。”阮澜烛和凌久时两人间的气氛,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到。
“他不是我老公啊。”阮澜烛眨眨眼又给自己加戏了,“那是我出轨对象。”
孙元洲原本灿烂无比的笑容就这样直直的僵在了他的脸上。
“长得好看活儿又好。”阮澜烛的戏瘾在此时终于得到了满足,他道,“孙哥能理解的吧?”
孙元洲:“……”抱歉,他实在是理解不了,他仿佛听到阮澜烛老公的背景音乐变成了: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