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顾以则？”

“……嗯……”顾以则的声音低弱沙哑，只轻轻回应了他一声。

“你怎么了？”楚易觉得不对劲，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发生什么事吗？”

那人忽然开始咳嗽，楚易紧紧皱眉，听到是很艰难的呛咳，似乎是吐了。

“身体不舒服？”

“……楚易……你一定要这样恨我？……”顾以则的声音带着哭腔，楚易听得整个人僵住。

“我咳——”他呛咳一声，“我不知道……”

“楚锦……”他模糊道，“楚锦他……”

这个名字终于如同一根针刺进了楚易的心脏，他瞬间冷静下来，“我说过，你不要提我弟弟。”

他一字一字说得冷厉，“因为你每提一次，我就想掐断你的脖子。”

“……”那边除去凌乱的呼吸声，顾以则没再说话。他们谁也没出声，这样僵持了许久。

终于还是顾以则先开口，“……我生病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他轻声问，喉咙里还哽咽着，夹杂着沉重的喘息。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楚易冷冷道，“你生病了，和我有关吗？”

他仓皇挂断了手机，生怕下一刻就会心软。可是楚锦的死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脏里，让他无时无刻不怨恨顾以则。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一阵更加剧烈的疼像冰冷的匕首刺进身体里，顾以则才如梦初醒。他刚才是痛糊涂了，痛的神志不清才会乞求楚易的一点点怜惜。

明明上一次在医院，他就已经听过楚易与医生的谈话，楚易并不在意他的身体状况，他只要自己不死，艰辛地活着，让他发泄怨怒。为什么自己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自取其辱。

顾以则更紧地蜷起身体，头发眼睫都被冷汗浸透成更深的墨色，愈发显得皮肤雪白。

翌日清晨，敲门声有规律地响了两次。顾以则折腾了一夜，疼得狠了睡得本就不沉，听见声响就睁开了眼睛。

门开了一半，面前站得是昨天接机的人叫小许的。

“怎么了吗？”顾以则苍白着脸问，声音还是喑哑的。

“顾助理您好，今天要开始工作吗？”小许微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