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钱小乙愣住，好一会儿才问道，“真有很多人这么说？赵公子那边怎么说？”
黎澈才笑道，“没有啦，不过确实有些人瞎扯。我出去吃早餐，偶然听见的。至于赵端那边，自前天落水过后，应该是生病了，挺严重的。我姐今天前去看望了。”
钱小乙能感受到黎澈对自己的坦诚与信任，但听见李云去看望赵端，本就烦乱的心愈发烦躁了。
“咦。小乙哥，你这个要写完了？”黎澈看见桌上的册子，问道。
“嗯。快收尾了。”
“嘿嘿。小乙哥，反正这些你都亲眼见过了，这个记录就送我呗。”
“好啊。”钱小乙自然同意，本就不打算带走。
虽然早就说快完成了，钱小乙仍旧花了三天时间才终于停笔，简单整理好，便起身向黎家走去。
到黎府时候，黎澈正在上课，是黎芸接待，“钱公子，自从不做小澈的老师了，这应该是你第一次主动上门吧！”
钱小乙掩饰这自己的拘谨，“实在是已经成了半个野人。刚开始还能有归到小时候的新奇感，时间一久，却知道没办法再做个宅院里的体面人了。”
黎芸轻笑，“从来都是由奢入俭难，哪有由俭入奢难的。钱公子就是超脱，和我们这些守着一亩三分地的俗人没有共同话题罢了。”
“这……黎小姐说的哪里话。都是俗人罢了。”钱小乙耳垂微红。
“好了。是黎芸的不是，钱公子是怎样的人，黎芸是知道的。只是你今天来找小澈，是有什么事吗？”
一个面熟的婆婆端上热茶，黎芸话锋一转。
钱小乙顺势拿出册子，“这是我这数年来的见闻。本打算以后再写的，机缘巧合，来到酉水镇便提前写了，到今天算是告一段落。这些年一直在走，虽到过一些地方，终究是走马观花，只是些流水账。黎少爷感兴趣，便过来送给他。”
“这……这是你这些年的财富，怎能便宜了小澈？”黎芸却要代黎澈拒绝。
钱小乙便说道，“哪是什么财富？何况我留着，说不定哪天就遗失了。再者，我的路还要走下去，自然有更多的见闻。”
“言下之意，你是准备离开了？”黎芸的语气有些低沉。
钱小乙沉默下来。
黎芸笑道，“这样，你的手稿我代小澈收下了。你也再等一段时间，我让人印刷出来。”
“这……不必麻烦了。”
“不麻烦。正好我也喜欢这类见闻录，说不定一本传世之作就由我组织印刷出来了呢！”
钱小乙哪敢奢求，“黎小姐说笑了。不说别的，就我那些大白话文字，哪里能登大雅之堂。”
黎芸仍是欢喜，等黎澈出来，她果然不给对方，而是自己小心翼翼地翻看着。
是时下人来报赵公子拜访，黎芸放下册子去迎接，原来是对方感谢黎小姐在其生病时的看望，所以来回礼了。
钱小乙也告辞，随着黎芸出去，三人正好在门口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