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持续到一半，关婳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群里避出来，整个人霎时松了口气。
她偷偷溜到二楼，二楼基本没什么人，关婳四处张望一圈，最后朝阳台走去。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里已经有人了。
且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人。
她连忙收住脚，眨了眨眼，不想去阳台了，正打算悄悄离开，结果刚转了个身，就听后面那人道：“不是要进来么，这就走了？因为我在这儿？”
关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了。
阳台的空气是真的比里面清新许多，关婳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舒服。
祁湛之偏头，目光落在她柔美的侧脸上。
半年不见，她变得更漂亮了，这种漂亮不仅仅是掬于皮相的漂亮，更多的是那通身越来越有韵味的气质。
今天得知普卡大师收她为关门学生时，他又一次被她惊讶，她就像颗蒙尘的珍珠，终于被人发现她的光华，抹去那尘埃，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恭喜。”
关婳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恭喜，好像是在恭喜她成为普卡爷爷的关门学生。
关婳侧身看着他。
刚刚离得不算近，而且晚会上那么多人，遥遥那一眼只是觉得他好像有些变了，现在近距离瞧着，才确定，他好像真的变了，可是具体哪里变了，她说不出来。
以前除去他失明那段期间的相处，后来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二人的气氛是一次比一次剑拔弩张。
没想到这次重逢，却意外的和谐。
她道：“谢谢。”
她说完，俩人都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气氛又僵硬了下来，关婳觉得有些尴尬，有些想走，没想到祁湛之又一次开口了。
“在学校还习惯么？”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关心她这件事情，但还是回答了：“挺好的，校友们都很好相处。”
祁湛之没有什么反应，他双手撑在栏杆上，黑眸看着远处。
气氛又僵硬了。
关婳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可以走了，她侧过身，准备离开，不料裙摆勾到了栏杆底部凸起来的东西，‘嘶啦’一声，裙子尾部被撕裂的同时，关婳也猛地被绊倒。
祁湛之条件反射伸手过来扶她，关婳却在他即将扶到她时猛地一个侧身，直接摔在了地上。
周遭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关婳自己也是一阵错愕，刚刚避开祁湛之，真的是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