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李德全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简直是祸乱朝纲!
别人说淑妃娘娘是狐妖转世,那都是洒洒水,真要祸乱朝纲,就得亲自去批奏折。
萧时之慢悠悠对上太监总管惊恐的目光,“有意见?”
李德全立刻用手做出把嘴巴封上的动作,“老奴告退”
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女皇陛下杀人灭口。
顺便把跪在屏风后的扶兰若给提溜走。
整个书房陷入安静中,大猫猫用粉色的jiojio踩在窗边,喵呜喵呜直叫。
声音又奶又甜,却没有人去抱它。萧时之浅笑道:“正每日工作繁琐忙碌,有爱妃在旁协助,轻松多了。”
白浮雪手下不停,看文字的速度竟然比萧时之还要快很多。
萧时之:?
李德全话音磕磕巴巴;“陛下,娘娘,传膳吗?”
白浮雪头也不抬,“陛下应当以朝政为重,每日吃穿享乐,着实没有明君之相。“
萧时之抽出白浮雪刚写好的一封奏折,用朱砂笔在着重点画的竖线,朱批很认真,每一项数据都无错漏。
这个细节被萧时之给抓住,莞尔一笑。
萧时之:“……”
年轻的女皇目光堪称惊恐,又不可置信地瞧着白jsg浮雪。
这一等,一个时辰过去了。
萧时之顿时觉得不太对劲,可白浮雪的工作效率确实很高,一时间只能把不好的预感抛到脑后。
萧时之喃喃自语:“别是瞎写吧。”
白浮雪弯了弯嘴角,“陛下的任务,臣妾不敢不从。”
你不吃朕还要吃!
白浮雪打开一封奏折,“快到秋狝了,陛下怎么能吃得下去?”
白浮雪:“若有大臣来了,臣妾便躲到屏风后面,定然不会给陛下添麻烦。”
萧时之拿着毛笔的手,微微颤唞,“雪雪,这个点朕该出去散步了。”
白浮雪头也不抬:“臣妾把要紧的和不要紧的分成了两堆,陛下可以把要紧的好好瞧瞧,若有遗漏之处,也好补上。”
萧时之和白浮雪同时看向门口:?
李德全默默把门关上,白浮雪继续拿着奏折和萧时之探讨关于北庭的问题。
直到日暮西斜,两人提前了一个时辰,把所有奏折给批阅完,
就在萧时之以为可以休息时,白浮雪摊开了一卷地图。
李德全站在书房外面伺候着,抬眼看着天色已到正午时分。
等等?本来悠悠闲闲的办公室氛围,突然变得卷了起来。
萧时之本以为白浮雪来可以分担工作,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去散步和休息……
饭菜冷了又热,李德全忧心忡忡地推开门进去,“陛下,娘娘该用午膳了。”
你再说一遍。
小美人从刚穿越来写毛笔字,歪歪扭扭变成现在颇为清秀,甚至能把女皇陛下的笔迹模仿个大概
萧时之微微挑眉,“正以为你会推脱,不愿工作。”
萧时之喉咙干哑:“辛苦爱妃替朕分忧了。”
要知道白浮雪在加班时期准时准点吃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扒拉两口就算对付过去了。
相顾无言。
萧时之不可置信地抽出另外一封奏折。
秋风流淌在室内,只有奏折翻越声,毛笔沙沙声。
小美人在灯火之下,笑盈盈地看着她,睫毛扑闪扑闪,清淡的衣袖包裹着纤细的身体,手指上还有染红的墨汁。
萧时之面前的那一摞甚至连一半都没看完。
白浮雪看奏折的速度很快,没有半个时辰功夫,整个一小摞就已经看完了,主动搬来另外一摞。
李德全推开门一看,陛下和淑妃娘娘正在开会,一个把脚放在桌面上,另外一个盘腿坐在椅子上。
白浮雪:“先撤掉吧,中午不想吃。”
看你什么时候和朕坦白。
一样毫无错漏。
尚食局的人来了,“公公,陛下还未传膳吗?”
白浮雪嗯了一声,本能地想要比一个ok的手势,立刻意识到什么,没有比出来。
萧时之不好的预感更加深了。
李德全也在担忧,“还未,再等等。”
门一开两人说话的声音立刻就止住了。
白浮雪:“陛下,开个会再走?”
萧时之从早上的轻松惬意,到现在已经想逃走了。
她究竟给自己找来了一个什么样的队友?
白浮雪笑意满满,眼底却是一抹冷笑。
看你能坚持几天。
白浮雪笑容愈加温暖可爱,“陛下,现在日头还早。”
萧时之笑容中出现了一抹裂痕,“爱妃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白浮雪笑容更甚,“陛下作为一国之君,应当只有劳没有逸。”
书房中从阳光明媚变得,用蜡烛点得亮如白昼,大猫猫早就趴在窗台上睡着了。
蜡烛摇曳之间不是帝王和宠妃鱼水之欢,两人贴在一起也未耳鬓厮磨,缠绵不休,
而是宠妃拿着一根教鞭指在地图上,女皇陛下撑着精神昏昏欲睡。
宠妃将那根教鞭轻轻拍在女皇陛下的额头,“陛下,现在才几点?怎么就困了?”
萧时之眸子震颤,“这个点,朕该用晚膳了。”
朕把雪雪叫来的初心是啥来着?
哦对,是合理划水。
爱妃你就不知道饿吗?
你看这些小字不头晕吗?
你现实中到底是干什么的?
萧时之疑问三连,见白浮雪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浮雪确实觉得有些饿,把教鞭放下,沉吟片刻:
“陛下和臣妾先去写个复盘总结,忙完了就去吃吧。”
萧时之瞳孔地震,自己挖的坑自己去填,和白浮雪忙完之后又是半个时辰。
此刻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
萧时之本人饿的头发晕,全靠喝茶撑着。
年轻的女皇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始有些恍惚。
白浮雪浅笑着靠在桌上,“去传膳吧。”
她摸了摸萧时之柔软的发丝,又怜爱又想笑,“陛下平日虽不懈怠,却也不勤勉,怎的每日在臣妾面前都装着那般劳累?”
萧时之无力道:“朕没有再装。”
朕是真的累。
你怎么就不相信?
萧时之:“晚上吃椰子鸡,朕让人准备了些牛肉,可以在炭火上撩一撩。”
白浮雪一脸“你在想什么呢”的表情,“大晚上的哪有功夫做椰子鸡,陛下别难为臣妾了。”
萧时之:“。”
白浮雪大声道:“李德全,传膳。”
萧时之和白浮雪面对一桌子寡淡无味的饭菜,沉默良久,最终二人拿起筷子勉强进食。
萧时之饿了一天,已经没有太多进食欲了,吃了几口肉菜后,缓缓把筷子放下。
白浮雪关心道:“陛下多吃些,别把身子给搞垮了。”
萧时之,“若爱妃不逼得朕开会商讨复盘,朕的身体怎么会垮。”
白浮雪优雅的用手帕擦拭嘴角,“不早了,陛下早些休息,明日臣妾在陛下早朝后会来书房等着。”
萧时之:”——!”
白浮雪出门前似乎看出了女皇陛下心中所想,温和谦逊道:
“陛下,臣妾虽是喜好享乐之人,可面对国事当前和陛下的重任,臣妾不得不提起精神。”
“臣妾不过一介深宫妇人,能得到陛下的赞赏已是三生有幸,一切辛苦都是为了陛下的赞赏。”
说完小美人羞怯地笑了笑。
萧时之恍惚间在白浮雪的笑容中看到了嘲讽。
嘲讽她连一条咸鱼都卷不过。
萧时之喉咙干涩:“。”
焯。
待到白浮雪走后,萧时之疲惫的望着月亮,心中的某种胜负欲被激起。
萧时之心血涌动,嗤笑:“你看谁能熬得过谁。”
容贵妃得知消息后,把宫里的所有茶碗都给砸了!
容贵妃咬牙切齿:“白浮雪天天往紫宸殿跑!陛下竟然也纵容着?!”
贴身宫女跪下,容贵妃气不过,往宫女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容贵妃手中拿着厚厚一叠家中寄来的信封,气得把信封往桌子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