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喵。(变态吧。)
李德全站在门边不忍直视,深觉听到这段对话得自己活不久了。
萧时之:“李德全,你把白淑妃叫来,中秋夜宴时,她便在紫宸殿书房里陪着朕一起工作,今日怎么不来了?”
李德全弯腰俯首:“奴才这就去办。”
他心里苦得很,不晓得那位娘娘会不会来。
前段日子娘娘可是死活都不愿意踏足紫宸殿半步。
白浮雪见到李德全,听他说完后欣然点头,“好哦,本宫这就来。”
李德全:“陛下千叮咛万嘱咐您可一定要来呀,等等!!您真要来?”
白浮雪穿好衣裳,坐在温暖的小轿子里面,摇摇晃晃就来到了紫宸殿的书房里。
白浮雪手上拿着一叠文件,坐在了书房中专属她的位置上。
她对身后的松萝说,“你告诉三位娘娘,有事就来这里找我。”
经过学习,白浮雪的毛笔字写的虽然不好看,却也不像原来的黑色毛毛虫那样难以入眼。
她手上是厚厚一沓资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萧时之:“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浮雪和她隔空击掌,“臣妾把往年的资料和用度开销全部整理了一遍,剩下来的交给三个妹妹,完全没问题。”
萧时之比了一个大拇指。
真棒。
看到白浮雪一来,汤圆摇晃着尾巴,喵喵直叫。
大猫猫直接扑进了白浮雪怀里,用粗糙的舌头舔着白浮雪的脖子。
小美人的脖子红了一块,手指摸入猫猫的毛中,更显得缠绵不堪。
萧时之冷着脸,揪起汤圆的后脖子,扔到了窗外的雪地里。
汤圆:?
林昭仪苦着脸,“本宫可真是太笨了,不知道姐姐能否满意。”
徐美人:“本宫把尚宫局的档案全部整理出来了,好担心有遗漏。”
黄婕妤的心理素质最差已经开始害怕到哭泣了。
林昭仪安慰说:“咱们从前都是家里的嫡女,从小学的就是管家的本事,这些还难不倒咱,白姐姐并非是个刁难人的,你大可不必紧张。”
黄婕妤抹抹眼泪点头,整个小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
姐妹三人互相安慰着来到了紫宸殿门口,互相看一眼,都在对方眼睛中看到的惊恐和紧张。
要在女皇陛下面前汇报。
她们光是想到那场景就瑟瑟发抖。
林昭仪壮着胆子进去,在李德全的引路下,来到了紫宸殿的书房。
这还是三个人第一次进入紫宸殿的书房,小心地四处张望着。
这里既没有黄金铺成的地面,也没有宝石雕铸的房梁,只是房顶有一块地方是用海月贝镶嵌,朦朦胧胧的日光照进来,典雅华丽。
萧时之坐在正中间的书桌面前,白浮雪坐在侧面的小书桌。
和别人想的黏黏糊糊,红袖添香不同,两人各忙各的。
林昭仪三人:“臣妾见过陛下,见过淑妃姐姐。”
萧时之抬起头,让这几个人站起来。
白浮雪让小太监给三个姐妹搬来了凳子,三姐妹瑟瑟发抖,脸上从容淡定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场景。
白浮雪差点要笑出声。
不止要和上司汇报工作,连董事长都在旁边旁听,极限施压。
白浮雪作为当事人经历特别痛苦,可看别人受苦就很开心。
人啊,终于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白浮雪翻看手中的表格,“晚宴邀请人数往年在三百七十八人,今年因驻守边疆去了几位将军和家属,几位王爷府中增添人口,今年能来多少人?”
徐美人看着手上的宣纸,连语气都在发抖。
她的资料收集的很详尽,磕磕绊绊说了两刻钟才说完。
萧时之暗自打量着白浮雪,越想脑中越是能浮出一抹熟悉感。
或许是穿越的时间太长了,现实中的一些记忆在脑中逐渐模糊变成了一片云雾。
记忆虽模糊了,可那颗炽热的心脏却在噗噗直跳。
萧时之嘴角扬着一抹浅笑。
越来越觉得白浮雪不是个东西,当然她也不是。
把本来应该她们两个人负责的任务,甩锅到别人身上。
只给了一匣子黄金,就换来了三姐妹的勤勤恳恳。
像极了压榨打工人的无良老板。
萧时之心想,有一个算一个,她和白浮雪迟早要挂路灯上。
白浮雪声音平静,听到数据报告后,只微微挑眉看不出情绪变化。
萧时之想起了正在开会提问时的自己。
太真实了。
徐美人更加胆战心惊。
白浮雪手指敲击在桌面上,“菜品布置,有参考往年吗?”
黄婕妤害怕极了:“回姐姐的话,妹妹都参考了。”
白浮雪摇头:“你给出的菜单参考了七年前,一切都百废待兴,受到了战乱影响,以节俭为主,不论是朝廷还是民众,全部被击退北庭而感到热血上涌,菜品是否昂贵便不重要了。”
“现如今朝廷内并没有振奋人心的事发生,若不大办一场,怕是会让人心浮动。”
黄婕妤醍醐灌顶,连连点头。
萧时之侧目看着白浮雪,不仅也点点头。
言之有理。
一场会开了两个时辰,从中午开到了晚上,汤圆都巡视了一圈领地,在御花园里留下了一串梅花脚印。
三位妃子开会jsg脑子嗡嗡的,恍恍惚惚从紫宸殿走出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白浮雪全程就动动嘴皮子,看几行数据,非常之惬意。
三人临走之前,白浮雪说:“明天用完午膳后来本宫这,带着你们各自的策划方案来,不得少于五千字。”
三人:“?!”
救命!那钱就不该拿!
最后连萧时之都看不下去了,“雪雪,你在压榨她们。”
白浮雪往软椅上一躺,松萝立刻奉上一杯温热的抹茶。
白浮雪喝着茶,闭着眼睛小睡,惬意的不得了。
“臣妾哪是在压榨她们,明明是激发出妹妹们的潜力,省得荒废在这深宫当中,就算日后不得宠,去往别处居住也能有个生活的技能。”
萧时之:“。”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觉得你在放屁。
萧时之完全没有身为资本家的自我认知。
年关将至,整个跨年晚宴办得极为成功。
白浮雪穿上,萧时之赏赐的白狐大衣,头上戴着珍珠簪子,眉心处用花钿弄上了莲花图案。
和萧时之手牵着手,站在城墙之上,瞧着整个京城万家灯火,鞭炮齐鸣。
待到人都散去,萧时之牵着白浮雪的手,爬上了一处角楼。
细雪纷纷扬扬,落在二人脸上,萧时之从后面轻轻抱住白浮雪,将下巴搁在小美人的肩膀上。
萧时之温柔道:“雪雪,想看烟花吗?”
小美人唇红齿皓,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她,眉眼闪亮如星。
白浮雪:“臣妾想看!”
萧时之亲吻她的额头:“好。”
跨年的钟声响起,与此同时只听咻咻几声,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裂,光华流彩,绚烂夺目。
华丽的烟花映照在两人的脸上,白浮雪心中一个悸动,转身亲吻住萧时之。
烟花绚烂如梦,耳边鞭炮齐鸣。
爱人在怀,唇齿相依。
萧时之沙哑道:“雪雪,新年快乐。”
二十五年了,第一次和爱人跨年,第一次拥有了抱在身边的小女朋友。
白浮雪,是萧时之在这陌生的世界中,唯一抹熟悉感。
萧时之搂住小美人的腰肢,温言道:“雪雪,你喜欢朕吗?”
是当成了妃子的职责,还是真心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