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明禅师:“当今的女皇陛下似乎并非是个勤奋的性子,现如今能够勤勉于政事,真让人赞叹。”
白浮雪:“她坐拥四海,权力越大责任越大,难不成当皇帝就只顾着享乐吗?”
白浮雪身后站着的几个宫女,纷纷脸色吓得煞白。
这是可以说的吗?
就连新明禅师都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白浮雪:“女皇陛下无论再怎么辛苦工作,都有着握在手中的权柄,而我却不尽其然。”
白浮雪浅笑:“我不过是深宫中以籍籍无名的妃子,需要做的只有侍奉陛下,既不能安邦定国,也不能挥动笔墨,需要这全柄和责任有何用?”
白浮雪心里一阵犯苦。
上辈子在工作上卷死,这他妈,卷到最后被前女友(暗恋对象)给送到偏远地方开荒建设。
说是升职加薪吧,一看就没有上升空间。
直到白浮雪临走之前,新明禅师都没搞明白这人的豁达心态从哪来。
新明禅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对旁边的小沙弥说:
“白施主像极了一条有水就能活的鱼,不管是在华丽的瓷缸里,还是在一汪泥泞中,有大机缘。”
小沙弥看不明白,只懵懵懂懂点头。
在他看来白浮雪就是个吃了睡,睡了吃的极为懒散之人。
白浮雪回宫那天,萧时之早早就站在城墙上望着。
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李德全赶紧拿来一条披风,“陛下小心着凉,龙体要紧。”
萧时之只恨古代没有望远镜,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发明个玻璃。
李德全不知道女皇陛下在想什么,派了一个目力极好的人远远望着。
李德全汇报说:“回禀陛下,白妃娘娘和容宝林坐在同一辆车架里,半个时辰不到便能回宫。”
萧时之微微促眉:“和容宝林?”
两人没有打起来?
事实证明,这段日子的寺庙祈福之旅格外顺畅,既没有发生白浮雪被太后和容宝林虐待欺辱,新明禅师也没有惹出幺蛾子。
白浮雪在马车的摇晃下,昏昏欲睡,旁边的容宝林小心惬意的服侍她。
容宝林:“白姐姐国色天香,容貌艳绝,怪不得陛下会那么喜欢。”
白浮雪诡异的看着身旁还未成年的少女,“妹妹真是好闲心,同本宫坐在一起。”
也不怕本宫把你给推下去。
容宝林眼中含着泪花,“从前都是妹妹做的不对,受了身边宫女的蛊惑,才对姐姐有些敌意,妹妹在佛前已经反省过了。”
容宝林双手抱着白浮雪的手腕,眼眸垂泪:“姐姐会原谅妹妹吗?”
白浮雪:“……既然佛都原谅你了,本宫怎能不原谅你?”
容宝林眼中划过一抹极为有心计的光彩,被白浮雪这个见人无数的老社畜给抓住了。
小妹妹,你还嫩了点。
容宝林从小凭借着嫡次女的身份,受尽家人的宠爱,嫡长女容贵妃入了宫,她便是最得宠的。
萧时之心心念念着瞧这白浮雪下马车,就看到容宝林黏糊在她小女朋友身上。
萧时之眼中闪过一抹冷冽,沉声道:“她们两个的关系倒是不错。”
李德全立刻解释:“陛下息怒,容宝林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见着白妃娘娘得宠,来打好关系也是正常的。”
萧时之心中没有那么多君君臣臣之分,只觉得两个人黏在一起碍眼睛了。
雪雪是她的女朋友,为什么要和别人手挽着手,大半个身子靠在一起。
萧时之望着天穹之上,忽觉得自己头上的那片祥云有点绿。
白浮雪回到珠镜殿,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上了平日里穿的轻薄衣服。
一路的车马劳顿,白浮雪直接躺在了熟悉的贵妃榻上。
容宝林站在边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姐姐不去拜见陛下吗?”
白浮雪:“陛下现在忙得很,哪里轮得到本宫去?”
白浮雪:“你年纪小,回去多补补觉,还能再长高些,松萝,拿些牛乳点心给容宝林。”
容宝林不乐意的撇撇嘴:“长高有什么用……”
白浮雪:“小矮子。”
容宝林:“!!!”
萧时之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两个漂亮的小美人互相打闹拌嘴,白浮雪把容宝林的脸都给气红了,容宝林却还要稳住情绪,说了好几句关心的话才走。
萧时之想要见白浮雪的一腔热血,顿时就凉了大半。
萧时之站在门前,垂着眸子,瞧着躺在贵妃榻上准备歇息的白浮雪。
年轻的女皇不笑时,冷淡吓人极了。
半晌之后,萧时之沉沉道:“白浮雪,你给朕的蜂蜜柚子茶,是只有朕有,还是别人都有?”
那罐蜂蜜柚子,萧时之每次只舍得挖一丁点泡水。
三更
白浮雪从贵妃榻上爬起来,动作太快,露出了大半个肩膀。
萧时之眼眸更加幽深了:“白浮雪,你的肩膀是只有朕能看到,还是别的妃子也能看到?”
白浮雪心想萧时之疯了吗?
她怎么会给别人看自己身体?
白浮雪把人拉到身边,“最近太累了?陛下的工作强度也不高啊。”
萧时之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朕的工作强度不高?”
白浮雪,你再说一遍。
不要仗着朕喜欢你,就得意忘形。
白浮雪心想,你的工作强度和我相比确实不高啊。
你又不用到处出差。
又不用看上司脸色,又不用荒山野岭去盘库,面对比牛还壮的当地壮汉。
被人小心伺候着,还有她这种美人在侧,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白浮雪只敢在心中吐槽,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娇娇柔柔地靠在萧时之身上,把她的手放在自个腰上。
白浮雪:“蜂蜜柚子当然是只有陛下才有,是臣妾专门做给陛下的,口味可合适?”
怀中美人可爱软萌,柔软的女jsg子香味扑鼻。
几番动作之下,白浮雪上半身的衣裳连蔽体都做不到,又白又滑的肌肤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晶莹白润。
白浮雪手指抵在萧时之的嘴唇前,“当然是只有陛下才能看到,容宝林才几岁?”
萧时之见到小女人撒娇,心中早就不生气了,几日的离别让她心里升起一股股邪火。
萧时之把人按在床榻上,白浮雪惊呼一声,将她抱得更加紧。
喉咙里发出一声娇嗔,柔软猩红的舌尖,轻轻碰触在萧时之的耳垂上。
萧时之双眼中闪过血丝,大拇指按在白浮雪的下巴上。
“想朕了吗?”
白浮雪十分违心:“日思夜想陛下呢,想的都睡不着觉,跪在佛前,日日祈祷着陛下`身体安康。”
萧时之总觉得不太对,这不像是白浮雪的性格,一时间也没有去纠结,顺手将床前的红色帐子拉下。
白浮雪这边得宠,容贵妃那边却不好过了。
一听到太后娘娘回宫,立刻就去了自家姑姑那边。
容贵妃小心搀扶着太后,“小妹入宫这些日子,陛下竟然一次都没有临幸过,这简直是在打咱们容家的脸。”
太后:“陛下不愿意去你那里,哀家有什么法子?”
太后本来很不喜欢白浮雪,她在宫里斗了那么多年,先帝的后宫里有白浮雪,现在陛下的后宫里还是白浮雪。
太糟心了。
可听到新明禅师对白浮雪极高的评价,心里一时间又有点拿不准主意。
太后是最相信佛法之人,虽在佛法和家族之间左右摇摆,可好歹还是个脑子清醒的。
新明禅师说白浮雪事关国运,陛下那边对白浮雪爱不释手。
她作为一个远离权柄的太后,实在是难以插得上手。
容贵妃咬牙切齿:“自从白浮雪从后宫里出来后,陛下再也没有到别人那里去!”
“专房之宠,白浮雪真是好大的脸面!”
太后:“只要陛下不少赏赐生子丹药,影响不了什么。”
容贵妃那好看又骄傲的脸一阵落寞,“侄女贵为贵妃,陛下竟然一点脸面都不给。”
太后:“皇后还因为中秋夜宴那件事被罚在小佛堂里日夜抄写经书,你又算得了什么?”
太后之位,贵妃之位,地位说明了一切,至于荣宠,更像是锦上添花了。
只有容贵妃和容宝林两个拎不清的丫头片子才会在意。
容贵妃狠狠攥紧了帕子,“不行,侄女要让容宝林好好去接近白浮雪,赶紧得来一次侍寝机会。”
去兴国寺的这段时间欠下的债,白浮雪从大白天一直还到的晚上,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白浮雪睡得像头死猪一样,一直到了次日中午才醒来。
身上果然一块好地方都没有,就连脚背上都被咬了好几口。
狗东西。
白浮雪又羞又愤,用被子把自个儿裹起来。
松萝小跑着端着水盆进来,“娘娘,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沐浴了。”
松萝捂着嘴害羞笑着说,“哎呀,陛下可真不知道疼惜人,不过还得说是娘娘的肌肤娇嫩,要用牛乳汁子好好洗洗。”
白浮雪生无可恋的,被两个宫女扶着去了温泉,还没泡上一会儿,就听到容宝林来拜访的动静。
松萝脸上略有嫌弃,“容宝林怎么回事,不知道娘娘的作息时间么,这个点来准是来叨扰娘娘。”
白浮雪半撑着酸疼的身体,轻轻勾了勾松萝的手指。
“哎,你说,陛下会喜欢容宝林这边的人吗?”
这年纪,放在现代社会不说三年起步,那也是可以关一阵子的。
与其看作一个竞争对手,容宝林更像是个捣乱的熊孩子。
缺少社会毒打。
松萝思索片刻:“奴婢所见,容宝林活泼可爱,有些小性子,和容贵妃娘娘如出一辙,陛下大约会有一点新鲜劲。”
白浮雪:“若是陛下让容宝林侍寝,本宫就再也不会见陛下了。”
死变态。
松萝顿时哭丧着脸,“别人家都是费劲巴拉的去讨好陛下,就娘娘这般懈怠,还让陛下如此喜欢,说明陛下是真心爱您。”
白浮雪才不相信身边宫女的鬼话,要是让她坐上皇帝的位置。
那可真是……见一个爱一个。
多少人洁身自好,一身善良是因为没有作恶的条件,要是有作恶的条件,能罪恶到什么程度,没人能想象。
容宝林在门外等着焦头烂额,“白姐姐是不愿意见我吗?”
宫女:“回宝林的话,娘娘正在沐浴。”
容宝林快要把手中的帕子给扯烂了,看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小孩子特有的天真和可爱。
气死人了!
按理说现在皇后娘娘尚在禁足期间,每日请安应该由贵妃娘娘主持。
结果每一天!每一天!白浮雪都没有来!
完全不把容贵妃放在眼里。
陛下居然当做没看到——
偏心偏到了极致。
容宝林心里又气又急,小脸被气的通红,看啥啥都不顺眼。
等了半个时辰,白浮雪才湿着头发走出来,松萝跟在后面用柔软的布替自家娘娘擦拭。
一见到白浮雪,容宝林脸上忽然有了笑容,“白姐姐!”
白浮雪笑了笑,“松萝,快去给容宝林拿点牛乳来,小孩子就该多喝牛乳。”
容宝林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白浮雪:“好,妹妹不是小孩子了。”
容宝林:“。”
容宝林的年纪在现代社会大概就初中毕业,刚上高中。
白浮雪实在没必要和她计较太多。
可奈何这小丫头要和她计较。
容宝林甜甜笑着:“真羡慕姐姐这般闲云野鹤的生活,若是妹妹能够搬来和姐姐一起住就好了。”
白浮雪:“行啊,你来吧,珠镜殿不缺你一双筷子。”
容宝林:“既然姐姐拒绝,妹妹也不好多打扰,等等!姐姐是认真的?!”
容宝林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
珠镜殿的布置比容贵妃的承香殿要华丽多了,里面逾越规矩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可都是陛下亲自赐的,旁人不敢说什么。
容宝林就这样安安心心住下,本以为可以多点机会去见陛下。
结果女皇陛下还没来,容宝林就快要被逼疯了。
白浮雪每日躺在贵妃榻上,松萝贴心地替自家娘娘按摩着太阳穴,两个小宫女跪在地上替娘娘揉捏着双腿,还有站在窗前为叽叽喳喳的鸟雀。
容宝林这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刚来这边的新鲜感没几天就消磨完了。
白浮雪慢悠悠开口:“松萝,陛下工作辛苦,你把小厨房熬的桂花乌龙茶冻送过去,就说是本宫亲自动手做的。”
松萝:“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连续几天,萧时之都没有过来。
还没等白浮雪着急,容宝林就彻底坐不住了。
“陛下怎的还不来后宫?”
白浮雪坐在池塘边上钓鱼,没一会儿就钓到了一个胖头鱼。
“陛下忙得很,哪有这闲工夫,总是往后宫跑?”
要不是容宝林提醒,白浮雪都差点忘了,萧时之有几天没来。
白浮雪望着鱼钩上硕大的鱼儿,十分懒散地想着:“晚上把陛下叫来吃剁椒鱼头?”
白浮雪侧头看了一眼容宝林,“吃辣吗?”
容宝林只关注到了前一句话,“吃!”
只要能见到陛下,不管做什么都愿意!
萧时之疲倦得靠在书桌上,把最后一本奏折写完。
不管看到哪里,虚空之中,都漂浮着字。
萧时之疲倦的揉了揉眉头,正准备去洗浴,李德全小跑着进来:“陛下!娘娘邀请您今晚一起用完膳。”
李德全口中的娘娘,只会是白浮雪一个人。
萧时之瞬间不困了,立刻抓住他问:“朕立刻就去。”
她已经用过晚膳了,她还能吃。
李德全:“娘娘亲手做了剁椒鱼头,配着新进贡的大米,大老远便能闻到香味。”
萧时之步伐加快,一身的疲惫光是听到“白浮雪”三个字,瞬间消散干净了。
珠镜殿越来越近,萧时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结果在宫殿门口看到了不止一个人的影子。
萧时之的恋爱心思更是凉了大半截。
萧时之咬牙切齿:“为什么容宝林会在白浮雪身边?给朕一个解释。”
李德全小心道:“回禀陛下,容宝林前几日搬到珠镜殿和娘娘一起居住,那时陛下正在忙,是奴才没有交代清楚。”
萧时之蹙眉:“让她滚回原来的地方,小姑娘家的和雪雪黏黏糊糊做什么。”
李德全:?
您jsg不会在担心,容宝林把白妃娘娘勾引走吧?
李德全:“……依照奴才所见,容宝林大约是想多见见陛下您。”
萧时之走在前面,没听到李德全说的这句话,她刚踏入门槛,便闻到了久违的家乡味道。
白浮雪点着灯,在门口迎接她。
月色灯火之间,小美人姿态娇憨,腰身盈盈一握,脸上羞涩难掩。
“陛下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没有陛下陪着,臣妾心里慌的很。”
萧时之搂住娇弱的小美人,“乖,朕陪你。”
容宝林:?
心里,慌得很?
是指你每天睡满六个时辰吗?
你上辈子是没合过眼么?怎么那么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