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大夏朝皇帝引来天罚,损耗国运来,引得流火击于地面,必然会受到天道的反噬。”
霜媚决绝地望向窗外,“我不会和你回去。”
黑衣人:“公主以为皇帝会留公主一命?”
霜媚至今没有死已经是皇帝和淑妃的仁慈了,若是回到狼王身边,迎接她的怕是无穷无尽的联姻。
黑衣人看霜媚不说话,开口道:“公主且看着吧,大夏朝不会有好结果。”
说完黑衣人就消失在原地,就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似的。
霜媚垂眸道:“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去。”
这段对话完美的呈现在了萧时之面前。
暗卫:“陛下,需要把那黑衣人揪出来吗?”
萧时之:“盯着就行,别让他们搞坏心思。”
北庭人的话让暗卫忍俊不禁,“他们竟然认为火炮是天罚,简直愚昧不可及。”
萧时之捏了捏眉心,“一切都得讲究科学。”
暗卫没听清女皇陛下在说什么,行了个礼就消失在了横梁上。
萧时之用碳笔写着配料表,喃喃自语:“没文化真可怕。”
当天晚上他们就去了新营地,旁边有一处如缎带般流淌的河,在当地话里,这条河叫做“天的恩赐”
萧时之在帐篷前瞧着几个士兵正用渔网捕鱼,里面的胖头鱼足足有一整个胳膊那么长,光是头的位置就这样的身体的将近一半。
未来好几天的饮用水都来自于这条河。
萧时之侧头对身后将军说:“所有入口的水必须烧开。”
将军从未听过有这种说法,服从命令的本能,让他立刻照做。
不消多时,整个营地里都布满了咕嘟咕嘟煮开水的声音。
萧时之:“今日怎么不见淑妃?”
平常一听到鱼尾巴晃动的声音,白浮雪就要甩一杆子,再不济也要亲手下厨做个剁椒鱼头。
将军:“末将听说娘娘现在身体困倦,正在帐篷里休息呢。”
娘娘本是生活在深宫之中的娇美花朵,现在突然放到了大草原上皮娇肉嫩的,如何能承受得了?
萧时之吩咐:“把鱼肉最鲜美的一块儿留在灶上温着,等淑妃娘娘醒了之后必然会尝尝。”
白浮雪躺在床榻中,从袖口里拿出了霜媚给的小瓷瓶。
瓷瓶上刻着两个字“梦回”
白浮雪垂下眉眼,想起了萧时之所说可以梦到现代社会中的细节,毫不犹豫吞下里面的一颗药丸。
药丸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味,顿时就化在了口舌之中,一股飘飘然,直冲天灵。
白浮雪躺在床上调整好姿势,任由着思维快速坠落,被拉入深眠中。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白浮雪膝盖上放着厚重的砖头书。
旁边同学抱怨:“教授说我的论文过不了……现在太他妈卷了。”
白浮雪坐在长椅上翻书,心里想的却是礼堂里即将要举办的云雪集团总裁的座谈会。
白浮雪漫不经心地背诵知识点,旁边的同学还在喋喋不休说萧总有多牛逼,光是忘那一站比明星还好看。
白浮雪觉得莫名其妙,萧时之牛逼和她有什么关系?
只能帮她一路硕博?还是能霸道总裁爱上我,直接发个实习offer?
正在吐槽间,一个穿着浅色宽松西装,头戴墨镜的女子站在她面前,“我第一次来n大,迷路了,想去大礼堂方向。”
“同学能带路吗?”
白浮雪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姬崽,小雷达特别准,目光落在那长发挽起的女子身上。
带着大墨镜框,无法辨别其真实容颜。
白浮雪合上书,“我刚好有空,给你带路。”
萧时之笑着撑开了一把遮阳伞,往白浮雪的方向歪了一点,遮盖住绝大多数的阳光。
白浮雪:“小姐是来n大参加活动的?”
萧时之笑容亲切:“是啊,听说云雪集团的萧总今天要来,大家都抢破了头要冲进去看,好生热闹。”
白浮雪嘀咕了一声,“凑热闹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多背几本书。”
萧时之经过小店,买了一瓶冰水给脸上热的红扑扑的白浮雪,冰凉的水触碰到她温热的手掌心,被冷的一个激灵。
萧时之:“小同学贵姓?”
白浮雪拿着冰水,脸上越来越红,“免贵姓白,白浮雪。”
白浮雪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身旁着酷似商业精英装扮的女子,挺拔如竹,下颚线精致漂亮,金色小巧的耳环为点睛之笔,让整个人变得又尊贵又高挑。
萧时之笑得很有亲和力,“白同学对云雪集团有意见?”
“不妨告诉我,说不定能往好的方向改呢。”
墨镜下的萧时之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云雪集团是别人削尖脑袋都进不去,到了白浮雪这就变得不值一提。
有意思。
白浮雪脸颊更烫了,呐呐道:“没,只是觉得萧总总是登上财经杂志的封面,在微博上动辄上热搜,过于高调,且入职此集团和我的未来规划相去甚远。”
墨镜后的萧时之角没心想,你们年轻人不就是喜欢高调又漂亮的人物么?
她此举多少带着点想要迎合年轻人口味的意思。
萧时之心中奇怪,面上却格外温和,“白同学未来有什么规划?”
白浮雪:“考公务员,好好工作一辈子。”
考公是世界的尽头。
她可不想三十五岁失业。
萧时之:“。”
你一路硕博就是为了考公?
眼看就要走到礼堂,白浮雪已经碎了屏的手机叮叮作响,她点开导师的对话框在里面输入了一行字,从萧时之的角度只能看出那碎得像蜘蛛网的手机,似乎还在往外面掉玻璃渣。
就在字打到一半时那手机忽然黑屏,整个背面烫的让白浮雪差点松手。
白浮雪惊恐的来回捯饬那破破烂烂的手机,在炎热的夏季,汗水从下巴上不停的往下滴。
白浮雪喃喃自语:“文件还没交上去……”
白浮雪洗的发白的裙子,消瘦的身体,廉价的帆布鞋,无不昭示着她的经济情况并不良好,甚至难以负担起买一部新手机花销。
白浮雪着急的在原地脸上强装镇定,“小姐,礼堂就在前面,劳烦您自己进去。”
在一个漂亮小姐姐面前出丑,白浮雪光是想起来就脚趾扣地,绝望地看着礼堂外面闹闹嚷嚷的同学。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手机坏了,连进去登记旁听活动的资格都没有。
白浮雪用高超的计算能力,立刻得出了需要不吃不喝两个月才能覆盖购买新手机的花销。
半个小时后就是文件提交的截止日期。
连借钱的时间都不够。
身边高挑的西装女子,从随jsg行手包里拿出一崭新的新款手机交给她,“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用我的。”
白浮雪受宠若惊,下意识拒绝:“这怎么行?!”
白浮雪难看的脸上脖子全都变红了,好看的桃花眼泪盈盈的,“你把手机给我,你自己用什么?”
墨镜后的萧总莞尔一笑:“这是我的备用机,如果能帮到你,是这部手机的荣幸。”
白浮雪嗫嚅道:“谢谢您,请把卡号给我,在一周之内,我会把手机的购买金额打给您。”
第一次见面,就让温柔又好看的人送她价值七八千的大礼,白浮雪局促不安,想要从一条地缝钻进去。
萧时之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进入礼堂,“不用给钱,如果同学真要感谢,不妨进来听听。”
“我给你留了专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