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怕你生气，”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戴忆知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她低着头，搓着两根手指，吸了吸鼻子。
“你现在告诉我，究竟是我是你男朋友还是老萧是你男朋友。”慕承衍唇角抿紧着，吸了口气，像是在平复怒气。
“当然是你啊。”戴忆知毫不犹豫的回答。“你当时人在国外那么忙，只是一个同学会而已，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你了。”
“所以你就让别人代替我？”
慕承衍其实有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当人的愤怒情绪到达一个顶点的时候，是很难控制得当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凶。
“我没有……”他凶巴巴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在吼人，戴忆知这时候已经很敏感了，他话一落，她的眼泪也跟着滚了下来，“真没有。”
看见她哭，慕承衍心里一紧，但是愤怒镇住了他的心软。
她的哭声像是一把火，只会把他胸臆里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激烈，他拧着眉，声音里透着烦躁：“哭什么？我都没委屈！这件事我不该生气吗？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大度的跟老萧道谢？谢谢他代替我以男朋友的身份陪你参加同学会？”
被他这么吼，戴忆知愣了几秒，哭声更大了。
在她的记忆里，不管是交往前还是交往后，他都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哪怕有时候真生气了，他顶多就是板着张脸不理人。
她知道自己有错，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她也认错。
可是她觉得慕承衍这样说话很令她难过。
他就不能好好的听她解释嘛。
非要这么凶嘛。
“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嘛。”戴忆知哭着还了句嘴，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慕承衍推门跑下车，把人给拦住：“上车！”
戴忆知甩他的手：“你松开我。”
“我现在是违章停车，你想让我被交警抓到吗。”
戴忆知抿着唇，很没骨气，几番争执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被他带回了车里。
上车后，俩人几乎是沉默了一路，一直到回到公寓都没有人开口。
慕承衍把戴忆知抱到沙发上，见她站起来，他沉着张脸把人给按住：“坐好！”
戴忆知委屈的垂着脑袋。
他没看她，只是蹲下身，把她的拖鞋脱下来，然后提起茶几桌下的药箱，翻出来一瓶红花油。
他继续保持镇定，拧开盖子把红花油倒在掌心上，搓热后，握着她的脚踝轻轻揉搓。
戴忆知看着他，眼眶泛红，蕴着水光。
本来想着他不跟自己道歉的话，坚决不理他。
但是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化开了，所有的坚硬都消失不见了。
慕承衍用红花油给戴忆知的脚揉了揉，差不多后，把盖子拧紧放回药箱里，起身去洗手。
戴忆知抬起那只脚，擦了红花油后有种辣辣的感觉。
扭头朝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眼，过了一会儿，慕承衍讲着电话从里头出来，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他走出来，收起手机，看了戴忆知一眼，脸上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戴忆知正要说话，他先开口道：“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里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不许瞎跑，我晚点就回来。”
慕承衍走后，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觉得眼睛有点疼，心里一阵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