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潘峰主动向张祎提了一杯。
“小张主任，咱们可算不得外人，我就有话直说了哦。”
张祎陪着潘峰干了一杯，随后恭敬笑道：“请潘院长指示。”
潘峰道：“听说你独创了一个低位直肠癌保肛术式，能不能教教我们周主任呢？”
周铭唯听着这话感觉有点不顺耳，但尚能以大局为重，此刻也主动提了一杯，并表态道：“我想请你在我们科驻扎一段时间，你放心，绝不会让你白付出，咱按天算，除掉食宿，一天再付你五百块，怎么样？”
这价可不低。
三五一十五，一个月可是一万五千块的报酬，这在当下的医疗界，可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只可惜，张祎根本看不上眼。
即便是发展空间最窄的牛马叶老板，一天为他赚到的钱，也不止几个五百块。
“实在抱歉啊，潘院长，周主任，并不是我张祎托大拿架子，我是真的离不开我们附院，邵主任是知道的，我身上还担负着一项八六三计划呢。”
邵忠恒随即点头为张祎作证。
钟辉紧跟着打了个圆场：“中午在推广会现场，黄院士跟张祎提了个要求，让他经常去解总医院串串门。我看不如这样，张祎啊，你辛苦一下，安排在周末，每隔一个礼拜来趟帝都，帮着两家医院做做手术。”
这个办法不错。
潘院长满意点头，周铭唯虽稍有不满但也能接受。
直肠癌属于择期手术，哪怕等个十来天也没多大问题。
这原本就是钟辉张祎爷俩在路上商量出来的应对策略，张祎自然没得反对的道理。
“如果遇到了真等不及的患者，周主任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约时间。至于报酬，我看还是免了吧，我大爷都是你们安真医院的人了，再黑心挣你们安真医院的钱，我怕我大爷生气打我的屁股。”
钟辉开怀大笑。
潘院长也是含笑点头。
周大主任面子里子都得到了手，更是没什么不乐意的地方。
吃完了饭，回到附院一帮下榻的西苑饭店，熊佳琼在饭店大堂已经等候多时。
康老有令，要晚上同张祎宵夜，说是有重要事项商谈。
张祎一脸的不情愿。
都已经吃饱喝足了，还宵什么夜啊。他晚上唯一想吃的只有人。
生吃活人。
熊佳琼翘起了嘴角啐了一口。
丫也忒馋了吧，昨晚刚吃过。
“穆总也来了，还给你带了一箱子马尼。”
一箱子马尼？
张祎立刻现出了笑容。
相对于生吃活人，还是一箱子马尼的诱惑力更大。
“他人呢？”
“在隔壁万寿宾馆陪康老说话。”
张祎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钟，于是迫不及待道：“叫他们过来吧，我突然觉得有点饿。”
熊佳琼抿嘴一笑，拿出手机给穆江帆发了条短信。
西郊宾馆这边就有宵夜可吃，熊佳琼早已经订好了房间。
不过二十分钟，康斯坦丁院士和穆江帆便进到了包房。
穆江帆二话不说，先将手中一只真皮密码箱咣当一声放在了张祎的面前。
“密码六个八，一共二十万，你先数数吧。”
张祎打开了密码箱，只瞄了一眼便合上了。
“不数了，万一多了，你还得找我退，不划算。”
穆江帆笑道：“演示手术费两万块不在这里面，已经打到你卡上了，这二十万，是给你的特别奖金。”
张祎点了点头，心说，还是人家外资企业大气，这要是搁在了民营企业身上，大多数老板想得肯定是少花一分是一分。
穆江帆接道：“还有份年终奖，肯定不比这一箱子少，但要到这个财年结束才能发给你。”
和熊佳琼一样，穆江帆也意识到了这场活动的效果肯定火爆，所以为张祎准备了二十万的特别奖金。还要以现金方式呈送到张祎的面前，只是为了刺激感更加强烈。
但穆江帆同样没想到，这场推广会的成绩会如此炸裂，两百多张单，可就是五个多亿的销售额，只给张祎二十万的特别奖金显然不够，所以临时增加了一项年终奖。
钱给够，不一定能留住人。
但钱给不够，肯定留不住人。
这道理，穆江帆比谁都清楚。
宵夜走起。
康斯坦丁院士提起了他要同张祎商量的重要事项。
“我全程观摩了你今天的手术，说实话，eason，我又一次被你震撼到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术式，我在午饭前找了个空档，跟丹尼尔通了个电话，或许是睡梦中被我叫醒的缘故，他听了我对你独创的这个术式的介绍，呆愣了足足十分钟。”
老外擅长夸大其词，张祎听了也只是呵呵一笑。
“医学无国界，不管是华国还是漂亮国，我们这些做医生的都是在为人类的健康事业而奋斗，我亲爱的eason，相信你应该认同我的观点，是吗？”
张祎点了点头。
他已经猜到老康头的意图了。
没错，华国医学界还要跟漂亮国好好学习交流，所以医学必须无国界。
但医学家可是有国界的哦。
所以……
得收钱！
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的张祎耐心听着康斯坦丁的絮叨。
“丹尼尔跟我说，漂亮国患者也有权利享受到这项术式的优越福利，因而，他强烈要求要来华国，来找你eason，学习这项术式。我认为，你是不会拒绝他的，对吗？”
张祎笑道：“当然，我当然不会拒绝，您是我最为尊敬的外科前辈之一，您向我提出的要求，我必须尽可能满足。”
康斯坦丁微笑颔首。
但下一秒，张祎话锋斗转。
“但问题是……康老，您也看到了，想来我们彭医附院进修学习这个术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怕丹尼尔教授来了，排不上号啊！”
得亏熊佳琼跟张祎属于那种在一个阵地上战斗过的战友，秒懂了张祎的话意，立刻接道：
“如果丹尼尔教授愿意付费学习，你就不能照顾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