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黄色的灯光轻柔地打在摆在面前展览架的展品上,
放眼望去几排皆是雕琢精巧、服饰各类的木偶。它们面容安宁,眼睛或睁或闭,平静地站在精美盒内。一年四季皆是如此。假若不是身子过于小巧,
模样与人类的相似度都可以称得上是人类婴孩——这只是以它们的外表而论,其内部构造参与游戏的玩家心裏有数。
这次参与游戏的人数只有四人,看来很多人都被第十关拒之门外。
必须要生存两天才算做通关,
期限越少难度恐怕会加大——
蓟惜见另外三人面面相觑分头行动的样子,
想了想也不去寻求合作,
专心在初始场地排查起来。
这儿是一条不算宽敞的廊道,左面摆着身为展品的木偶,
右面是一堵空荡荡的墻壁,廊道顶头是俩扇不知通向何处的小门,
除此之外别无稀奇之处。她警惕地一边行动一边靠着墻壁走,
尽量不触碰到对面木偶。
可你不招惹它,
并不代表它不会招惹你。
——来了。
感觉到落在背后的危险目光,蓟惜眼前浮现出木偶们正转头死死盯着“猎物”的情景。
她决定先按兵不动。
只要它们不先发动攻击,
自己就先专心找到稍微安全的房间度过一夜。
手指落在正面方向的小门把手上,
木偶们不知为何还没有动静。
蓟惜略松一口气,
按下推开房门,
眼看去的那一瞬间心臟差点皱停。
一具身高勉强达到她膝盖的木偶悄无声息地站立在门背后,
正以意味不明的幽幽目光锁定住她的视线。
短发的它好像是个男孩子,容貌可爱,穿着水蓝色的牛仔背带裤,外形显得天真稚嫩。
以这种眼光看着它,
下一刻恐怕就没命了。
蓟惜面色沈着地与它对视时秒,没有以眼神交流任何信息,只是为不落气势单纯的对视而已。
此刻她的身后已经没有玩家,他们或是在另一扇门走掉,或是提早就从这扇门出去了。
一旦谁先发起进攻,恐怕就是一对未知数的局面——谁叫木偶展馆裏就数木偶最多?
十秒过去。
对方还没发起进攻。
蓟惜敏锐地註意到木偶在打量她面容时眼神变得很奇怪,本来只是像看蝼蚁一般无情地盯着她,现在居然有了一点温度,依照她的能力勉强只能看出其中迅速流转的错愕与警惕。这点信息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难道这具木偶认识“从前”的她?
想起水晶球裏自己在展馆内大开杀戒的模样,蓟惜就能理解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存在。
假使木偶真对自己心存“畏惧”,那么如今情况就更加好办了。
蓟惜在心中打定主意,一边悄悄警惕着,一边将门给拉至更宽敞。
木偶果然没正面突袭,而是令人惊喜地向后退却一小步,看来是在攻击与逃跑中徘徊不定。
越在目前气氛下,就要越表现的从容自若,否则很容易被对方视为心中没底从而瞧不起你。
打的就是兵不见刃的心理战——
蓟惜视木偶于无物,迈步走进另一条廊道,同时暗自对身后可能随时突起的攻势进行戒备。
身后半天没动静。
蓟惜缓慢地转头一看,身后的木偶已经不见踪影。
她赢了。
但不能因此而放松警惕,随着时间推后危险度只会逐渐上升。
假使被木偶们发现她不是从前的她,恐怕以那时的嚣张凶残程度自己的下场只会更惨……
这间廊道上的木偶似乎比之前的大了一点,装着它们的精品展盒也随之变大。
蓟惜从它们漂亮的容貌上匆匆略过,能感觉到它们随着自己视线偏移而逐渐瞥过来的目光。她面色平静,套用某个帖子裏的一句话便是内心稳如老狗。假装没有发现澎湃而起的敌意,她专註做着自己的事情。
现在正面临艰难的二选一。
一:继续向下走一去,可能木偶的体型会变大,死亡概率也就更高。
二:返回上一个廊道向另一扇门走,通向一个不知是危险还是安全的领域。
蓟惜略做思考,最后还是选择一。
只要还未通关,不管呆在哪处都是危险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白费功夫走回去?
她如同之前忽视木偶们的紧迫目光,打开第三扇门向裏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