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寂的昏暗被漫天遍布着无数串蓝色的陌生数字取代,
它们仿若有生命力一般在虚空中漂浮横行。抬起一只脚踏进去,熟悉的昏厥感霎时传来,面前景物一下切换到室内,
俩人落在陌生的木质地板上。
蓟惜喃喃自语:“贴裏的人果然没说谎……”
原来踩点后的世界真的不一样,那若是完全错过时间又会出现怎样的景象?
宿堰敛下眼睫,熟悉的蓝光似乎再次浮现。
经历又一次次的反常,
他果然跟游戏有着无法预知的深厚关系。
“啪——”
熟悉的锤音一下吸引正在思考的俩人目光。
“第二百一十届学级审判正式开始,
下面有请真实镜像公布第一号人的罪行!”
向中间望去,
一名留着白发胡须、穿着法袍手握法槌的老爷爷以威严又不容置疑的声音领导全场。
各自站在与他人离得不远不近的小臺上的五个人听得一脸懵逼。
这儿场景很像是圆桌会议,以老爷爷——不对应该是以老法官为中心扩散出去。
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黑白相间的囚服,
胸前挂着写有各自名字和编号的名牌。
被点到的一号:利乐章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头一次感觉到耳边响起的系统声音是如此悦耳。
【第十关“学级审判”正式开始,
通关人数五人,
通关目标:成为最后活下去的幸运儿。】
什么?
只能活一个!?
众人心中大惊,
瞟向他人的目光中带着迷茫的慌张和隐隐的警惕。
蓟惜一楞。
终于要在他们之间死一个了吗?
游戏已经进展到如此地步,她其实早已有过这样的思考,
觉得每次并不会如此幸运地让俩人存活。
但这种思考一旦被抛到现实就感觉很难……
宿堰面无表情,
似乎系统话语中透出的生命威胁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见她神色覆杂地望过来,
他立刻回以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无论如何赢得最终胜利的都会是她。
——她不能死,
无论是站在谁的尸体上,
甚至是他自己的。
宿堰正因为早已想好所以毫无顾忌,心态淡然地接受接下来的重重考验。
被老法官称之为“真实镜像”的是一只水晶球。
它摆在他面前,身子陷进绒软的垫子裏,原本清晰的能透出人眼的球面突地产生混浊的变换。
直至最后混浊褪去,
利乐章的面孔出现在其中——
在场的真人利乐章一楞,似乎联想到什么眼睛紧紧地盯着水晶球。
“啊,这游戏是什么鬼啊怎么这么难过!”
史子抱怨地蹲坐在地上,看着利乐章不厌其烦地翻找室内物件。
“你确定钥匙就在裏面吗?”
他站起身来走到那人身边,带动栓在脚上的锁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利乐章感觉熟悉的气息接近,头也没回地摇头:“不确定,但总要想办法开锁,不然在这呆一辈子?”
“不!”一想到要保持这种空虚寂寞到自己尸体凉掉的下场,史子面色青了,心中不免后悔,“啧,早知道进这个房间就会被锁链缠上就不进了!鬼知道居然还会有这种糟心事啊!啊啊啊啊好烦呀烦死了——”
——有这功夫抱怨,怎么不见你认真找钥匙呢?
利乐章懒得搭理他,疯狂摸索探寻药房的事物。
史子有些丧气,喃喃道:“要不咱们大叫吧?说不定另外一些人还没离开医院会来帮助我们!”
利乐章嗤笑:“你确定被吸引来的玩家而不是丧尸?”
史子垂头丧气地埋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