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儿?”
假如蓟惜在场,
她一定能认出眼前的侍者就是曹溪。
他拦住去路,笑容张扬,手掌皮肤褪去健康的白色转为狰狞的青紫。
宿堰目光微沈,
二话不多说掏出匕首挥击。
曹溪不甘示弱地空手应战,被连割数下也不打算让他讨着便宜。
一番激烈交战后,宿堰抬腿重重地踹向他的腹部,
使他擒住自己手腕的青手被迫脱离,
再迎上痛击。
曹溪狼狈闪躲暗自心惊。
没想到竟有人类身体素质如此强劲,
战斗那么久体力不见削弱气也不大喘一个,即便受伤神态也毫无变化丝毫影响不了他的高水平发挥,
连自己身为鬼也自愧不如。这还是人类吗?这分明就是个没感情的机械!
溜神一瞬便被其抓住破绽,左肩给重重地砍了一刀,
曹溪闷哼一声。
宿堰抽出匕首反手再刺,
这次被对方闪过。
他手腕上不久前被勒紧的淤青逐渐扩散开来,
肉眼可见被碰触后的疼痛,这也沦为敌人技巧性攻击点。
曹溪决定先卸掉对方个手腕令其战斗力下降,
反击时不时施巧力给手腕致以致命伤。宿堰那只伤手被压制的厉害,
眉头一皱,
干脆将匕首朝空中一抛用左手接住。没有左右撇子之分的他很快恢覆状态挽回局势。
另一边的蓟惜终于解决讨厌的拦路鬼,
直朝餐厅冲去。
餐厅已被数场打斗毁的不见从前奢华:墻壁被毁的只剩下断壁残垣勉强支撑住天花板、布置典雅的家具被砸个稀巴烂,
甚至不断被给予二次伤害、横卧在地上的全部都是人类的尸体,看上去一片惨状。不过这也并不说明人类处于劣势,因为鬼怪死了意味着魂飞魄散所以不留下尸身,依照目前情况来看双方势均力敌。
这也仅仅是现在的局势。
若不在精力耗尽前消灭所有鬼怪,
或者说早点找到逃生出口,人类在鬼怪主场迟早会迎向灭亡——
蓟惜竭力走位不被牵扯进战斗,却还是因拥挤的人潮不可避免地被牵连进去。
她只好一边战斗一边找人,衣服被战火摧毁的破烂不堪,脸也被涉及到弄得灰头土脸。
所幸都是能应付的程度,战斗结束后她的四肢依旧完好不耽误找人行动。
“宿堰——”
耳边隐隐约约听见一道熟悉的唤声,宿堰目光一闪,借力从胶着的局势中脱离,返身向声源处跑去。
“想逃跑!?”
被连续痛击的曹溪不见衰颓,嗤笑一声后便赶紧追了上去。
“蓟惜——”
蓟惜猛地回头,看见远方奔来的俩道身影心中一跳。
前一个是自己一直寻找的宿堰。
后一个是不久前才分别的曹溪。
双方距离逐渐接近,近的后者也看见她了,还来不得惊喜便因她的服装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
她不是侍者吗?不是跟他们一边的吗?
为什么要特意去换跟玩家差不多衣服?
是战略?还是……
曹溪还来不及多想,现实很快就给了他答案。
只见跟自己刚刚还在纠缠的少年迫不及待地直奔向她,且并未遭到攻击,双方拉着手就向餐厅出口跑。
曹溪心中“咯吱”一声,不好的预感霎时涌上全身。
相姝她原来是——
“我们跑得哪去?”
“去甲板上。”
宿堰疑惑:“甲板?”
蓟惜头也不回,肯定地说:“对,我似乎找到正确的逃生出口了。”
从知晓一些信息后起,她就一直在想“就在眼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之类的是什么意思。在这艘轮船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她不知道,因为没有机会去一一探查,但与之相反她知道轮船之外最特别的地方——海洋!明明近在眼前却总被别人忽视,因为深知其中危险所以没人对它进行某种联想。
假如它就是逃生出口呢?
是否应该赌一把跳下去?最终直面死亡或是重获新生?
蓟惜不知道自己会是哪种下场,但眼下这种情况似乎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了。
比之毫无头绪地去探索轮船上的每个房间,最终可能落得白费力气的失败下场,不如爽快地用百分之百的零生存率去跳海。建立在心中偏向的一种想法上,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就是对的,这就足够了,她愿赌!
但是……
“你愿意跟我一起冒险吗?”
在爬向甲板的楼梯上,蓟惜回头望向宿堰,平静地给出俩个选择。
“我不敢保证那是正确的逃生出口。”
“因此也无法知晓成功与否,也许这个赌局会令我们都身首异处。”
“赌局的天平压上生存或是死亡,你可以任选其一。”
蓟惜可以将自己的生命随意拿去当赌註,但无法做到忽视别人生命的选择权。
跟她走下去,亦或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