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轮船在深海裏航行。
蓟惜站在甲板上,
海风吹拂她的发丝,底下海平面波澜起伏。
几分钟前,系统公布了通关目标——找出正确的逃生方法。
什么才叫“正确”的?
一旦逃生错误是不会没机会再重来了?
蓟惜拧眉,
对游戏的难搞程度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她转头:“你有什么想法吗?”
宿堰背靠栏桿仰望星空,听闻此言摇了摇头。
蓟惜“哦”了声,继续遥望一望无际的大海。
宿堰歪头,
看着她的侧脸,
不禁回忆起昨日在安全屋发生的事。
在她说完那句话后,
对话无法再进行而匆匆划下尾声。
原来心意相通……是一种这样的感觉啊。
宿堰手搭在胸口,似乎还能感觉到心中的悸动。
“女士,
先生,就餐时间到了。”
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侍者彬彬有礼地向他们鞠了半躬,
并做出手势邀请他们进船舱裏去。
金碧辉煌的偌大餐厅裏摆满待客用的丰盛酒席,
香槟筑成高塔耸立在美味佳肴之中;脖上系着蝴蝶结领带、仪表堂堂的乐团正在角落奏响轻快舒缓的音乐。若不是被邀请的客人们衣着并非华丽典雅的服饰而是各式各样普通的日常装扮,
画面一定会如同挂在博物馆中的油画那般精美迤逦。这是轮船上的一场盛大晚宴。
蓟惜随手拿了一杯酒抵在唇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聚集在餐厅裏的各类人。
穿着平凡服饰的客人一定是玩家。
而精心打扮的“人”要么是虚拟的、要么就是隐藏其中的鬼怪。
“欢迎各位乘坐永生轮船。”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抬起酒杯朗声叫道。
他梳着大背头,
笑得油光满面,
一派和气模样。
“我是驾驶本艘轮船的船长贝伯。新船出航不可不慎重,
船舱砸了巨额装修,
本次航行路线经过精心策划,
誓必会给各位乘客一个完美旅程!希望各位能在这儿得到极致舒适的体验,在此我祝各位用餐愉快!”
厅内迎合着响起一片掌声。
贝伯乐呵的眼睛瞇成一条缝,昂头就将杯裏的酒灌的一干二凈。
“尝尝这个。”
宿堰叉了一块鹅黄色的精致糕点,半托着餵给身边的少女。
蓟惜嚼了嚼,
口中发腻:“太甜了。”
“是吗?”宿堰又叉了块餵给自己,“还好。”
“卡啦——”
不远处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吸引得附近一群人向那儿张望。
“抱、抱歉!”
穿着夹克衫的女玩家大吃一惊,赶忙蹲下身收拾自己撞碎的酒杯。
刚才跟朋友聊的太入神,竟然没有註意到从旁经过的端酒侍者。
她面前的女侍者看着碎裂一地的酒杯,原本平静的神情突然变得很恐怖,居高临下地冷冷睥睨着她。
周围人见此一幕,心生不妙。
一个普通的服务生会用想撕碎对方的恐怖神情看着客人吗?
在游戏中出现这种人,十有八九都是……!
正拾捡玻璃的女玩家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有一股阴气传来,弄得她的脖子凉凉的。
“咦——”
下一秒,女玩家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滚了几滚。
好不容易摆正以后的她满目疑惑地望着玻璃堆旁看上去很眼熟的一具身体。
穿着夹克衫的女体。
有人跟她做同样装扮吗?
但那具身体为什么令她觉得很眼熟呢?
而它又为什么……没有脑袋!!!
女玩家似乎明白了什么惊恐地瞪大双眼,眸中的光彩却在逐渐褪色,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滴答——滴答——”
青色手掌上的尖锐指甲流淌着鲜红的血。
血滴声在周围粗重的喘息声中显得十分突兀。
女侍者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的“杰作”,甩甩手掌青色褪去又恢覆成常人模样。
她曲下膝盖,将脑袋放在本放着众多高脚杯的托盘上,另一只手抓住喷涌鲜血的女体脖子,声音充满歉意地朝各位客人说:“抱歉,一点小事打搅了你们愉悦的时光,请给我一点时间这就将这儿给收拾妥当。”
周围人:“……”您随意,我们不急!
女侍者面带微笑地拖着尸体走了,地上的血痕很快被其他侍者拿抹布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