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元良脚没踏在地板上,整具身体虚浮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飘过来。
动作虽然缓慢却没人敢小看,指不定这是它加速前的缓冲——
党白从随身空间裏取出一把巨大镰刀,双手将它横放在身前,面露警惕时刻准备应战。
沃青雪和赖浩阔也陆续从空间取出自己的防身武器,和党白形成进可攻退可守的三角攻击阵势。
既没有空间、也没有武器的蓟惜站在他们身后,深深感觉到自己穷的可真是够露相。
众多玻璃镜子在不知不觉中将他们所站立的这一块地面围成了竞技场,看来是非要分出个生死!
“一般鬼怪的弱点在哪?”
“……不知道,我只在匹配赛裏砍过丧尸。”
“像这种应该都是怕什么符咒吧?”
“你有吗?”
“没有。”
“啧,那就先试着令攻击大脑和心臟吧!”
几人在悄悄商量战术。
正巧等他们商量出结果后,农元良就猛地加速,直朝手无缚鸡之力、站在人群之后的少女袭去。
蓟惜:“……”没想到就连鬼都会挑软柿子捏。
她勉强闪躲过这一击,令它青黑的爪子卡在镜中,自己趁这点时间赶忙朝另一处跑去。
赖浩阔等人都没想到鬼会穿过他们袭向另一个人。
他们错愕了一瞬才回过神来,趁它好像暂时动弹不得的时机迅速拿起武器朝它的身体砍去。
——没砍中。
那处只留下破碎的镜面,农元良的身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沃青雪若有所感地向新加入的那名少女望去,果不其然,她正左右闪躲着鬼怪的攻势。
“我们上!”
要是那人死了,按照顺序接下来该死的估计就是他们了——
三个人负责攻击,一人负责逃跑并给队友创造攻击的机会。
除了隶属敌对派的追捕者以外,隐匿在周围的鬼怪纷纷露出身影,满含恶趣地欣赏这场追逐战。
蓟惜没有武器,只能凭借自己良好的身体素质踩着受伤边缘一次次避过农元良发起的攻击。
如果条件允许,她甚至会在它被围殴住的时候趁机去补上几脚,以解被当成老鼠一样追逐的恶心感觉。
“只能伤但是杀不死它……”
已经砍了它好几刀的党白望着农元良伤痕累累却依旧活蹦乱跳的躯体,郁闷了。
赖浩阔:“必须想个办法宰掉它!你没发觉它的行动越来越灵便了?看来灵魂变得跟身体更好相融。”
沃青雪捏紧剑柄,提议道:“干脆让它失去行动能力,到时候它可能会自己放弃这具躯体。”
党白和赖浩阔循着她的目光望向目标的手脚,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在恶鬼彻底和农元良的躯体契合之前,它还阻挡不了人类的进攻,顶多只能在被动砍到之后稍微反击一下,这也就是为什么去挑个软柿子捏的原因;但现在随着能力恢覆,重新拥有力量的它底气开始充盈起来。
“砰咚——”
偷袭失败的党白被农元良一脚给踹倒在地上,幸好没碰触到不该触碰的东西。
他半支撑起身体,脸色苍白地用另一只手捂住腹部,嘴角缓缓流出一丁点血液。
蓟惜蹲守在他的身旁:“你没事吧?”
党白摇头:“没事,只是不小心磕破了嘴皮子。”
蓟惜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回到战场上。
自从恶鬼版农元良恢覆力量后,似乎就不屑于找她这个弱者的麻烦,转而以一己之力去挑战带刀人类。
本是一边倒的战况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仍是一边倒,只不过之前是人类占据优势,之后恰恰相反。
——该不会今天要死在这裏吧!?
被狠狠掐住脖子的赖浩阔感觉到窒息,俩只手再怎样拼命掰动也掰不开那双利爪。
——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这儿有门,结果不仅没找着门还惨死在这裏,真是可笑至极!
赖浩阔用最后的朦胧意识歉意地望了眼对面同样被农元良掐住脖颈的沃青雪,头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这其实是在一秒之内发生的事情——
农元良随手将俩具尸体甩在地上,脸上挂着类似志得意满的骄傲笑容。
那张灰白的脸不管露出怎样的表情,人类也只能从中感觉到毛骨悚然。
蓟惜搀扶起党白的身子。
他还有些腿软,所以只能暂时由她帮拿着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