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怎么回事？皇上那么怒气冲冲的神色还能平息，先前都不曾有过。那为何另抬了他人？不给魏青一个舒适又安稳的官职位分。
虽这么想着，屈多益还是退了下去，临出殿前他有意提醒道：“皇上，再过两个时晨您该去出正殿与大主宫商议事务。”
“嗯。”里头传来不热烈的回应让屈多益定了心。
魏青接过春芽手中的纸张，独自进了一别许久的金承殿。厅堂正中软赤木桌旁的细枝翠竹已换成了云摇溪桃，给这庄严的外殿添了一分淘气与烂漫。只隔了一月，竟对此觉得陌生，明明先前还在这
收回杂念，魏青半跪于地，他没有看向周玉辟，自打进来之后他都低着头避开视线，如同一贯以来。
“魏青参见皇上。”
就是这种寡淡的声音却让周玉辟干涸的嗓子有了一丝疏解，这些时间无论国事有多繁忙，他始终惦记着这个与自己肌肤相亲的人，魔怔般的念想与绝不退让的自尊让他饱受煎熬，如今见他跪于面前反而有些恍惚，甚至对他为何前来丝毫不在乎，就算只是这样看着，也足以解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夜半忽醒。
“起来吧。”
魏青没有开口说纸张之事，反而提了方才出去的信史：“皇上烦忧北境战事，臣下此刻前来属实不当。”
“既然不当，那是有何要事需面见？”周玉辟口是心非，也自觉变扭，此刻只想拖起魏青将他扔那软垫上，好好看他的眉眼唇鼻，可这份欲望不知所终，甚至无法被回应，会不会这就是报应？
在自己终于明白那炽烈的情绪不是占有而是思念时，温柔成了逆鳞与软肋，却无法传达给眼前的人，万不能让他成为杀死自己的可能。
“臣下造了一卷纸，想送给皇上。”
魏青的纸张自然不是为周玉辟做的，但这样的谎言对于皇上来说却如获珍宝，这是魏青首次主动想起他。心下一动开口便是：“拿来给朕看看。”
画纸展开，温润如玉只是随着纸张盖在案前的愈多那颜色便逐渐发深，直至最后成了深褐色，像满川流水进了泥地，有些可惜。
周玉辟摸了摸那末梢暗赫处，纸张还是细腻光滑的：“为何这般？”
没有直接回答，魏青大着胆子又往前了一步，如此两人便靠的极近，他的手指在纸面游走最后停留在周玉辟手边，方寸之隔让两人心里都产生了别样悸动，一呼一吸间气氛又开始变化。“臣下在百运宫百无聊赖，便按着古法造纸，许是手拙才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