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快去歇息吧，不知与你同住的人如何，我那都好相处。”征闫接过空碗，挥了挥手，催促魏青快些回去，莫再受了冷风。
金承殿内周玉辟看着跪在地上的季疏远，毫不在意那一身血衣：“过几日秦松的死讯便会传开，届时朕会指派屈正善为新将，你跟在他后头为副手，待到琼斯那，杀了屈正善你便名正言顺成了将军，当然，屈正善得死在琼斯人刀下。”
季疏远听完，抬头问：“所以您今夜撇开了屈公公。”
周玉辟挑起了眉毛，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竟会与自己说这些，以往都是一声不吭便退下了：“你在意屈多益？”
“臣不认识。”
“哦？”周玉辟相信季家的忠诚，只是这个少年他还琢磨不透：“你不愿杀屈正善？”
“屈正善会死在琼斯人刀下。”季疏远低下头：“臣一定会成为将领，为皇上打下琼斯。”
周玉辟站起身，他很在意这个人，若是有丝毫的他心便不该成为自己的棋子：“疏远，你如今几岁？”
“十八。”
“年岁尚小，只是朕很奇怪，你第一次杀人，是几岁？”
“臣只为皇上杀过人。”
“嗯，站起身。”周玉辟看着他没有情绪的面孔：“朕在十岁时便已学会如何杀人了。”
季疏远捏紧了拳头，低下头，他看向地面，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皇上，方才臣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可否问？”
“你既然想问，便问吧。”
“您已无兄弟，即便是打下了盛世江山，后继无人该如何是好？”
除却外头的雨声，一片寂静，季疏远并没有害怕，他问的这个话换作他人早已掉了十个脑袋，可不知为何他就能确信，如果这样周玉辟都不会杀他，那他让自己去琼斯做将领便是真心的。
“这片江山从来都不是属于谁的，帝王能改变的，是土地上的民生战火，而该关心的本就不该是子嗣，而是由谁才能带来繁华安康，后继无人与盛世江山本就无关，朕的兄长弟们什么都改变不了。”周玉辟平稳的语气没有一丝怒意，他甚至对季疏远问出的问题很满意，这个少年没有太深城府，只是谈话间就能渐渐让周玉辟感受到他的想法，这一个问题，没有为他自己谋一丁点利，也绝不会是季府敢问的，季疏远始终是个好拿捏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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