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远见自己惹怒了塔昨，而那张轻飘飘的画纸因快速的扯出边缘便被撕了道口子。
季疏远看了眼落在地上的画像，虽是仿着魏青的画，却还是被他看出了不同，也许是用笔生涩，又或许是感情不同。
“他有没有对你说过我什么？”
就算塔昨的面孔早已因痛苦参与而破碎，却还是因季疏远的问题愈加失望：“他那么受皇上宠爱，怎么会说你什么呢。”
“哈。”季疏远点了点头拾起了地上的画，放于一旁：“他在我最需要一个念想时，说了合适的话语，没有其他。只是想知晓旧友的消息问问你，罢了。”
塔昨对于季疏远这突然翻转的态度有些意外，他讽刺般地笑问，眼泪却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可你就是忘不了，所以才这幅模样？”
“我这样子，是因为...”季疏远话到嘴边，最后叹了口气转为：“你在这没有任何好处，既然是自由身了，走吧。”
“我不要。”塔昨的倔同他的执念一样，坚定又粘人。
“你在我身上不会得到回应的，浪费时间罢了。”季疏远淡淡说着，同塔昨那激烈的情绪起伏不同，他的所有态度只有在魏青的事上会泛起涟漪，像是隔冰望火，让塔昨恨不得现在就打破这无意义的寒冷。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是么？”
就算是塔昨这般讽刺，季疏远也不再像起先那般强硬，他已经得到了回答，并且，毫无意义。
“你如果一定要赶我走，我就再回到皇城，让天下皆知季将军觊觎皇上的宠臣。”塔昨放下狠话，他是被一直压抑的嫉妒彻底盖了神志，更是曲解了魏青帮他出宫的用意。
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季疏远，他将塔昨的手毫不犹豫地摁在针毡上，让那些尖锐带着鲜红刺穿肌肤血肉。
痛，这份原本该被畏惧和厌恶的疼痛，却在此刻成了塔昨释放自己内心矛盾痛苦情感的出口。
“为什么我不可以？”塔昨用另一只手抓住季疏远：“我要的并不多，你和我这么像，忍了那么多情绪，不想一同发泄吗？”
“恶心。”季疏远松开手，他转身便出了帐篷，面对那般失去理智的塔昨，他无奈又可惜，最为致命的，是他居然无法狠下心让他伤痕累累的滚出去。
“审出什么了吗季将军？”徐宁就在外头站着，他随即又抬起双手：“别误会哦，我可没偷听。”
“你来这做什么？”原这军营里，徐宁想去哪都行，可这地方是季疏远起初犯病时会自我惩罚的棚子，平日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如今被孤零零放了许久，平日徐宁绝不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