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奇怪，这案子顺利的了解，却在征途行心上开了一个口子，生出怀疑的苗子。
他提起灯笼往关押沉香的牢房走去，今夜月色清晰明晃，就像征府的前程一般，这让征途行的心里稍稍舒坦些。
守牢的侍卫瞪着眼睛，看见征途行的身影行礼问道：“大人深夜还未歇息？”
“嗯，我还有些话要问。”
“是。”侍卫解开大门的锁链，里头看守的人也急忙行礼。
层层把关，这里看押的都是罪无可恕之人。
沉香盘坐在泥地上，并未因门口锁链被解开的声响惊动，甚至连睁眼都未曾有。
他原本发白的头发如今已被血污沾染，团错在一块，显得狼狈，可除尘的表情却像悟透了一切。
“醒醒。”单独看守沉香的侍卫踢了一脚，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将死的牲畜。
征途行并未阻止这粗暴的行为，他也早已习惯，就算优待，这些人死后也不会报恩。
沉香抬眼看向征途行，微微歪头笑道：“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
征途行示意侍卫出去，看向沉香的伤口：“就算你没有任何隐瞒，不是还要遭这些罪？”
沉香并未有半点生气，他缓缓回道：“逃不过的，你们喜欢这样对待犯人不是么？不管乖还是不乖。”
被他这么一说，征途行有些不舒服，仿佛他们以审问人为乐，施虐行径同那些官员无差。
“你们将无辜之人卖他人遭虐，这种赚钱生意做起来，不怕下地府么？”
似乎是被征途行的话问笑了，沉香原想抬手将嘴边的发丝拨开，却又记起自己双手与双脚都被铐在了一块动弹不得：“毒虫怎么会是无辜之人呢？我同你一样，你为何不敢承认呢？”
征途行厌恶这人的话语，像深渊般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弄，令他莫名心生烦躁：“你并非此案主使，是想替何人顶罪？就算你藏的极好，我还是查到了马脚，可惜，你以为护住了他，却只是先他一步而已。”
沉香垂下眼眸，他突然忍不住笑出声，全身都在抽动：“查到了马脚？大人深夜不睡是在兴奋自己查到了主使？真有意思，不如同我说说？也许我还能替大人指出错误之处。”
没想到就算这样也没炸出沉香半句话，征途行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沉香酒庄落网，是为何，你想通了吗？”“我早说过了，是注定的，大人怎么不信。您已结案，是害怕冤枉好人还是想看看我生气的模样？”沉香在污垢下的眼睛依旧透亮：“还是说...您不舍得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