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摄书垂下眼睑，“嗯。”
宋冷玉不动声色间打量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他手段狠辣，狠毒起来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绝不是一个好人。
却独独，对一个得不到的女人有很深的执念。
几十年都不曾放弃过。
越接近他，就越是觉得既可恨又挺可悲的。
当初有爱他的靳向晚不珍惜，在外面玩一个长得很像墨歌的女人，生下私生子，可却从未让那个女人和她的私生子登堂入室过。
他心里始终理想的继承人，只有靳凉川。
因为最像他的还是靳凉川，痴情的时候可以给顾南北最好的一切，可一旦得不到，那便是毁天灭地的报复。
宋冷玉越看越心冷，“陆董，你就不能放下以前的一切吗？凉川这些年真的不容易，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了，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了，你就不能放下吗？”
“放下？”陆摄书嗖的一下转到她身上，目光如针。
“是……”
宋冷玉顶着巨大的压力，“你这样做有意思吗？我看你刚刚的意思也并非是想动顾南北，而是想要得知墨歌的消息而已，可这跟凉川和南北又有什么关系？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南北肚子里还有凉川的骨肉……”
“知道我为什么吗？”
像是没听到他接下来的那些话一样，陆摄书脸上是嗜血的笑容，“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靳凉川凭什么？”
而后。
只听到他疯狂的音色响起，“我不好，别人也休想好——”
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
得了，听到这里宋冷玉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这陆摄书就是自己过的不幸福，就想报复所有人而已。
这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宋冷玉知道自己再劝下去，那也不过是浪费口舌而已。
“你下去吧。”陆摄书挥了挥手，不想再听他继续呱噪。
“……”
宋冷玉要离开的脚步一停，“希望陆董如你所愿，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是真的如你所愿了。”
人的心永远是填不满的，现在的愿望一旦实现还会有下一个愿望，永远没有填满的一天。
就像是盼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拿到了手里，可新鲜感一过，想要的又是其他东西，永远都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填满空洞的心。
但却也是因为这些愿望，才有更近一步的动力。
好的愿望，可以让人变得更好。
相反……
宋冷玉没有回头看了看那抹凄凉的身影，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刚走出去，迎面碰到一个预料不及的人。
他脸上还戴着面具，但那双眼睛里面却是显而易见的震惊。
“凉川？”
“……”
靳凉川背靠在墙角，冷冷清清的站在那里，墙角上面还有藤蔓攀岩，有一些枝蔓隐隐约约垂在他的脸旁，稍稍遮掩了一些他冷厉的眉眼和面部凌厉的线条。
男人慢慢抬起头，“宋冷玉？”
“……”宋冷玉很快冷静下来，将眼底里的那抹诧异给压制下去，嗓音沧桑，“你一直在等我？”
“是。”他直言不讳。
宋冷玉再一次打量了他一眼，很多年没见了，现在的靳凉川要比那个时候要成熟。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前的靳凉川身上总笼罩着一股阴郁。
但此时此刻，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