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一天从早上醒来开始!
刚睡醒的何意还没睁眼,就朝身侧一伸胳膊——结果,抱了个空?
双手在身侧空出来的地方摸了又摸,何意茫然的睁开眼睛:一目连去哪了?
这已经是何意与一目连在一起很久以后了,久到双胞胎兄妹从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工作,久到与何意契约的妖怪们用人类的身份在社会上做出了不少成就,久到何意与一目连已经搬出来住了。
他们现在住的是跃层公寓,这栋楼里其他房子还有几套被妖怪们买下,小区里也有不少房子是妖怪们住的。当然,与何父何母还在一个小区里。
何父何母舍不得何意离他们太远,而邻居们对于何意找了个男朋友也眼光各异,传出了不少风言风语,很让何母生气。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她儿子找个男的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于是何父何母直接搬离了原来的小区,新小区的居民素质倒是很高,何父何母的邻居就是自称丧偶丧子的中年鳏夫,现在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姓玉,叫玉谦(玉藻前)。玉谦和他们关系不错,然后很巧合的是一目连就是他公司的客户,何父何母和他相处的不错。
言归正传,何意在卧室里找不到一目连了,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早前何父何母虽然也宠何意,但为了他的以后,何意的生活还是可以自理的。可现在,没了一目连何意连衣服都穿不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完全被宠成了一个废柴,彼岸花与雪女一众女妖怪都觉得,由此可见一目连心机太重,根本不像他外表那么纯良!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何意已经习惯了一目连的照顾,本性懒散的他更是不愿意自己动手了。
现在的每天早晨,一目连都会等何意醒来,例行早安吻之后才会去忙别的事。如果何意太累,咳咳特殊原因的话,一目连会起床把早餐做好,再用温柔的吻叫醒何意,总之何意每天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一目连。
只穿着单薄的熊猫睡衣的何意在卧室里翻箱倒柜,试图从房间的犄角旮旯里找出想给他一个惊喜的一目连。
不过刚过完年的天气还是很冷,有一目连在时空调是不会开的,不知一目连离开了多久,屋子里已经凉嗖嗖的了。
赤着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何意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之后又是一个哆嗦,冷得他抱紧了自己。
连,你去哪了啊?
手机不在卧室里,昨天他是在客厅沙发里靠着一目连睡着的,估计落到了那里。
于是何意从沙发上拿了毛毯披在身上,打开卧室的门走出卧室,对旁边挂衣帽架上的温暖羽绒服视而不见。
走出卧室,忽视脚下的冰凉冷硬之感,何意直奔楼下的厨房,也许一目连是在厨房做早餐,没想到他会醒来的这么早。
然而何意扑了个空,厨房里的厨具都摆在原位,更没有半点炊烟气息,看得让人心凉。
又打了个寒颤的何意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啪嗒啪嗒快步跑向客厅。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sorry,the……”
客服机械的声音响起,何意的目光茫然的落在墙壁的挂画上,那是他为一目连画的画像,画上的一目连笑得温柔,目光缱绻,而他看过去时,就好像是在与一目连对视一样。
直到手机里的语音提示响了第二遍,何意才迟钝的感觉到脚底下的冰冷,那股子冷意好似从脚下传遍了他的浑身上下,冻得他站不住倒在了沙发上。
电话打不通,又不在家里,连,你到底去哪了?
一目连外出从来不会不对何意说,而且大多数时候,他会带着何意一起出去,即使要花更多心思,他也从来不会嫌麻烦。
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何意还是第一次碰见,导致他有些忍不住胡思乱想。
难道是世界又抽风将妖怪也剔除了?如同玖兰枢一般的吸血鬼在何意从日本回来时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scpeter4也像出现时那般无声无息的消失……
一想到这个可能,何意心里就非常害怕,他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向玄关,将门打开后,他直奔邻居的大门,按响了门铃。
雪女在与大天狗进行例行的斗嘴,至于为何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住到了一块,原因是因为大天狗在何父何母面前犯了个二,让何父何母以为他跟雪女是欢喜冤家,而为了能距何意更近一点(住隔壁),大天狗还真就承认了,死活在雪女那里不挪窝了。
其实大天狗更想把窝挪到何意家,但那明显不可能。
少羽大天狗跟他们住一块,自称是大天狗弟弟的少羽大天狗,本就颇得何意宠爱,雪女看在他常常可以把何意拉过来串门的份上(虽然大部分时候一目连也会跟着来),就捏着鼻子让他住下了。
雪女对这个何父何母眼中她的“欢喜冤家”恨得不行,她可是何意的迷妹!铁粉!而且哪对欢喜冤家是把对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时刻给对方下绊子把对方撵出去的?
一天一小斗,三天一大斗已经成了雪女和大天狗之间的常态,而且斗嘴经常会发展成斗法,双方互殴。
在雪女的手和大天狗的翅膀蠢蠢欲动,发展成斗殴现场之前,何意按得门铃响起,阻止了这场大战,雪女瞬间挪到门口开门。
刚打开门雪女就小声惊呼了一下,然后将何意连忙拉进屋子。
“死狗快把空调打开!把我昨天到货的那件皮草大衣拿过来!”雪女朝厨房喊了一声后急忙带着何意往温暖的室内走,她握住何意冰凉的手心疼的不得了。
“哥哥,你怎么穿得这么薄就出来了?外面多冷啊!”
何意在看到雪女的时候,心安了不少,只不过在他看到屋里只有雪女和拿着衣服出来的大天狗时,脸上的慌乱就露了出来:“小雪,连他有没有来过你这里?”
雪女一边把大衣往何意身上套,一边疑惑道:“连哥?他没有啊。”
“一目连没来过。”大天狗也是摇头,“大人,您这样子,一目连难道不在家?”
倘若一目连在家,哪可能放任何意只穿一件睡衣就出来?
“我一醒就没看见连,我在家里找不到他,电话也打不通……”
何意抓住雪女的手,眼底浮出惊慌之色:“小雪,你们都还在,连他到底去哪了?”
何意这些年来被养得太好,还有爱情的滋润,本就出众的样貌一年比一年更盛,不仅不会显得女气反而自有一番风采,极为动人。就连因为金手指而进入了时尚圈见惯了各色美人的何晓,也时常会因为看了自家哥哥而觉得别人一点都不帅,眼光无限被提高。.
美到一定程度足以蛊惑人心,而在雪女心中,还给何意加上了各种美化光环,现在看到何意惊慌,雪女又是心疼又是赶紧安慰:“哥哥你别急,连哥他也许是去爸妈那里了,手机一时没电关机,我们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安抚住何意,雪女一转头就换了个语气:“死狗还不赶紧给我爸妈打电话?!”
关键时刻,大天狗没跟雪女计较她的称呼,拿出了手机就给何父何母打电话。
何意直直的看着大天狗,目光中充满希冀,第一次被何意用这种眼神的大天狗来不及开心,就听接电话的何母道:“小叶(一目连在何父何母面前自称叶连)?他没来我们这儿啊,这大清早的,小叶他肯定在家里照顾懒懒啊!”
大天狗开了免提,何意听到何母的话,心凉了半截,又听何母道:“今天周四你们不上班吗?说来也奇怪,玉谦到现在也没出门,我听他昨天说要上班的,懒懒他爸还打算开车捎他一程,结果敲门不见响,只好先走了。”
大天狗下意识的皱了眉:“玉谦也不在?”
“对啊,小天呐,懒懒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何母多问了一句。
大天狗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随便问一问,红姨没打扰你吧?”
“没有,我刚洗完碗,正打算带着皮卡丘去叫晓晓起床呢。”
“那您先忙吧,我挂了。”
电话一挂断,何意整理好了心情,他咽了口唾沫:“玉藻前也不在,那他是不是和连一起的?”
“再问问其他人!”
其他人指的自然是别的妖怪们,大天狗一点头打电话去了。
雪女想到了什么,立刻对何意说:“哥哥,我今天还没看见少羽大天狗,我去找找他!”
何意还要等大天狗一个个打电话,也就没说一起去。
雪女离开后,何意眼巴巴的等着,只是一个个不是打不通就是不在服务区不仅让何意彻底慌神,大天狗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们也跟连一样吗?会去哪里?!”何意焦虑不安的握着双手,一目连特意为他修剪圆滑的指甲硬是刺破了皮肤,泛白的月牙印子上渗出血迹,然而何意浑然不觉得疼痛。
反而是大天狗过来强硬的掰开他紧握的手:“大人,您不要伤害自己!”
何意这才发现自己流血了,可他顾不上这个,雪女一下来就赶紧看过去,然而雪女抿唇摇了摇头。
“少羽大天狗也不见踪影了。”
何意极力保持着冷静,越到这种时候,他越不能着急,要仔细想一想原因。
脸色煞白的何意咬破嘴唇,用疼痛来刺激他慌乱的大脑,腾出地方思考:“大天狗,你和雪女还在,你们也还是妖怪,也就是说,世界并不是要驱逐尽妖怪,让所有妖怪消失。”
大天狗与雪女连忙附和:“我们两个一直没别的感觉。”
“那就是说,连他们,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被某种力量带到了别的地方。而你们,也许是因为什么,而无法被那种力量带走。”
何意越说思路越清晰:“玉藻前他们是从游戏里过来的,而你们是我身为黑晴明时候的式神,你们没和他们一起消失,很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
“至于连,他和那个游戏有关,所以,他也许是牵连进去。”
雪女沉吟道:“哥哥的意思是,也许他们回到了游戏里?”
“可是阴阳寮不是已经被毁了吗?他们如果回去会回到哪里?”大天狗提出疑问。
雪女踩了他一脚:“没人让你说话!”只会泼冷水的臭狗!
何意勉强笑了一下:“大天狗他说的也有道理,小雪,你去找一下那个游戏,我去问个人,看他知不知道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