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睡得太多,以至于何意早上醒得很早,窗外的天色尚且有些暗淡,屋中更是因为拉起的窗帘,光线更暗。
屋中的温度很适宜,没有开空调也不像以往那样一夜下来显得闷热,何意躲进一目连怀里睡了一晚,身上也没出半点汗水来。
这其中自然有一目连的功劳,对驭风的他来说,调控温度不过区区小事,顺手而为。而何意则很满意自己找对象的眼光,一目连实为居家旅行必备。
何意一边想着,一边扭了扭脖子活动几下,而他刚一动作,一目连放在他腰间的手也动了。
腰上的大手滑到何意腹部,轻轻按了按,犹如蜻蜓点水,不带一丝欲、色,反而透露着一股温情。
何意抓住那只手,一目连含着笑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肚子饿了?”
“我才没那么容易饿好不好?”何意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松开手任由那只散发着暖意的大手覆到他胃部,缓缓揉按。
一目连轻笑了一声,明智的不接话,只做一个安静的人形暖胃器。
何意被揉得舒服了,就闭上眼睛享受着,还往后靠了靠,紧挨着一目连。
越来越有向缠人小妖精发展趋势的何意享受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满足,他干脆在一目连怀里翻了个身,长腿一抬搭在一目连大腿上,胳膊一伸,勾住一目连的脖子,自己往上一踊,结结实实的朝一目连送上一吻。
这时候的一目连没有不解风情,他很欢迎的启唇迎来何意主动的亲吻,并且很快的反客为主,用自己一贯温柔而不是热情的亲吻将何意亲得气喘吁吁,霞飞双颊。
再然后,就有令何意非常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在此之前,因为身体虚弱而清气寡欲修身养性的何意,很少有正常火力充足青少年的生理反应,以至于让宋西晨以为他身体有问题不举,但其实是因为身子虚,没那精力。
和常人相比起来,何意的一切欲求都很淡,包括这方面。
何意不是刚进入青春期懵懂的少年,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正常的身体反应而已,毕竟一大早嘛。可是活这么大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这种时候,就让他非常尴尬了,当下一转身背对着一目连,任一目连怎么哄都跟缩进了龟壳里的乌龟一样,死活不肯出声。
在何意的自我认知里,亲亲和其他是不一样的,所以他能主动的亲一目连,但是涉及到别的,一目连的反应会让他觉得自己对一目连来说,很有诱惑力,但他自己有,那就很令他羞耻了。
何意觉得自己这样,让一目连见到了肯定会认为他很饥渴,反正就是特别丢脸。
何意就是典型的我能撩你你不能撩我,很霸道不讲理了。
一目连看着缩头乌龟状的何意哭笑不得,他哪里会像何意想得那样?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可面对打死不出声的何意,他只能将其抱在怀里柔声轻哄,好不容易将何意哄出了壳子,再亲亲揉揉顶顶……弄得何意七荤八素,晕乎乎,脸红红,再也不反感自己的反应了。
当家务小能手茉莉把晾衣杆上的衣物拍了照片给何母发过去,何母看着照片一边欣慰自家儿子终于长大了,一边却因为对象是个男的而五味陈杂,有种自家养的大白菜终于被拱了的心酸之感。
何母边看照片边纠结,却不知道她儿子此时是何等的又气又羞愤!
在楼下等着吃早饭的何意发现茉莉出去的有点久,奇怪的跟了过去看,结果就看到茉莉对着晾衣杆拍照。
“茉莉,你在干什么?”何意瞅到晾出来的衣服后,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
而何意发现茉莉打小报告的可耻行径之后,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茉莉你这么能耐的吗??
何意觉得自己在母亲面前永远是个宝宝的形象崩塌了,他想要将茉莉回炉重造,一目连笑得风华万千,一把抱住吵着要将茉莉返厂重修的何意,将他抱进了屋子。
带着一副贤惠笑容的茉莉殷勤的送上早餐,昨晚从雪女口中听到自家哥哥情定一个男人的爆炸新闻,餐桌前的何盼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一目连,似乎想要格外犀利的目光扒掉一目连的伪装,看清他掩饰的真实内在。
昨晚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何盼就很想上楼问问何意,但是雪女说何意吃了药睡下了他才没去打扰。到底是哥哥的事情,何盼不好发表太多意见,只是对刚定下关系一目连就和何意同居颇有微词,雪女很支持何盼提出的意见,并一针见血的指出:“哥哥,皮卡丘和小天狗昨晚在沙发上睡的。”
何意喝粥的动作一顿,他看向一同用可怜巴巴目光看着他的皮卡丘和少羽大天狗,似乎因为没有休息好,两个小家伙不大精神,皮卡丘的毛毛都没有那么光滑了。
何意见状顿时心生愧疚,从皮卡丘和少羽大天狗到来起,他们俩都是跟着他睡得,偏偏他一找到男朋友就抛弃了他们……
可刚尝到爱情滋味的何意犹豫的看向一目连,温柔的一目连自然不会让何意为难:“我可以住在外边。”
皮卡丘还没什么反应,少羽大天狗眼睛就亮了,能把这家伙赶出去吗?
但是,从与一目连闲谈中得知他进入人类社会是怎么过的,尤其是如何买到美瞳的何意却心疼起一目连了。
“你没有落脚点,到外边住哪?”何意不赞同的摇头,他放下勺子,略作思索后,就有了主意。
“把我的画室收拾出来给连住,反正我也不常用,空着也是空着。”
雪女第一个反对:“那怎么行?哥哥,您以后难道不画画了?”
何盼听了也反对:“不行,哥,画室不能没有!”
在家时,何父的书房都腾了出来给何意当画室用,何家人一家子宠何意宠惯了,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他。
“不要紧,我在哪里不能画?”何意满不在意的说道,可是要真向他说得那么简单,又何必专门腾出房间给他当画室呢?
最后,雪女和何盼还是妥协了,雪女道:“阁楼有个小房间,我和茉莉好好收拾一下,让皮卡丘他们住吧。”
突闻噩耗,皮卡丘和少羽大天狗眼泪汪汪,满心都是不情愿。谁愿意住阁楼,客厅里的沙发还舒服点,晚上何意不在还能开空调,但是他们宁愿不开空调也要跟何意一块儿!
何意觉得雪女说的挺好,只是他也看过阁楼那间小屋子,采光不是问题,就是怕冬天冷夏天热。
何意一说自己的担忧,雪女让他不用担心:“冬天不用担心,现在的取暖设备很多,那间屋子也不大,放个油汀就足够暖和了。至于现在,我给他们放个冰块降温,哥哥你放心,这方面我很拿手!”
论起玩冰玩雪,雪女可是专业的,何意自然很放心。
这下子就算解决了,何意与一目连对视而笑。
少羽大天狗抖擞着翅膀,看着青春貌美的雪女宛若在看一个恶毒的女巫婆,他可还记得,昨晚雪女像是拎死狗一样把未来的那个他拎进来的样子……
吃到一半,何晓打着哈欠和小森唯下来了,小森唯一脸的不好意思,何晓倒是老神在在:“唯酱别不好意思,你看我哥他们不也没等我吗?诶,未来嫂子早上好啊!”
何晓见到坐在何意身边的一目连后来了精神,走到何意身边嬉笑着打招呼,小森唯有些窘迫的跟在她身后,喏喏的打了声招呼。
昨晚一目连露过面,她也见过,只知道叫“连”。
对以何意男朋友身份现身的一目连,小森唯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的目光,接受良好。
何盼挑眉不语,故意看向一目连,等待他的反应。
一目连对何晓口中的“嫂子”无异议,含笑回道:“早上好,晓晓桑。”
倒是何意,他嗔怪道:“晓晓,你乱叫什么呢!”
“哥,他不是你男朋友嘛?我叫他嫂子有什么错?”何晓一本正经的说道。
“难道我要叫他‘哥夫’?不行不行,不仅难听了一点,而且明明是他要嫁进咱们家来啊!”
对此,何意直接让茉莉把她们两个的饭端上来,用饭堵住何晓的嘴:“叫哥就行了,别用乱七八糟的称呼!”
何晓恶狠狠的往嘴里塞着面包,一边塞一边囔囔糊糊:“……胳膊肘往外拐……”
何意摇头无奈,只能让她消停点好好吃饭。
何晓是消停了,不过一直偷偷盯着何意与一目连,然后,何晓面无表情的吃着饭,只觉得自己已经被他们两个发的狗粮喂饱了。
明明刚确定关系,偏偏跟老夫老妻一样,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是满满的默契和足以让单身狗产生燃烧欲望的情意,让还未谈恋爱的何晓不禁生出也找个男朋友来秀恩爱的冲动。
而何盼就聪明多了,他只看了几眼就埋头进行自己的扒饭大业,寻常如同他这般年纪的男生,拥有着充沛而无处发泄的精力,而何盼却每天给自己的训练量大的吓人,消耗量大了,每天的饭量也大得惊人。
至于谈恋爱,呵呵,不可能谈的,目前为止是不可能的。何盼可是“沉迷变强,无法自拔”的忠实代言人。
吃完饭,何盼行动迅速,上楼后不一会儿就背着黑色的包下来了。
“哥,篮球部有训练,我出门了,中午不用做我饭。”
何意刚站起来,闻言奇怪道:“周末你们还训练?”
何盼面色如常:“嗯,过几天有比赛要打,训练抓得比较紧。”
“哦,比赛那天,需不需要我去给你加油?”何意突然来了兴致,关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