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之内,天雷在半空虚无劈下,并未真正落到月衍和司元曦的身上。
玉牌破碎,任务完成,整个梦境也随之分崩离析。
强烈的震动轰碎了月衍被人引导身份的虚幻,司元曦已然从梦境中脱出,独留他,在碎片状的梦境中凝视那降落的天雷。
天幕离他越来越远,他在向下落。
像是突然从噩梦中的山崖坠下,强烈的失重感让月衍前所未有地清醒。他看见,乌云聚集的中心处,掉落了一片冰霜般晶莹的镜子。
镜子掉落速度极快,可在月衍的眼中,一切都如慢镜头播放。
冰镜翻转间,映出了月衍的脸庞。
冷漠,孤离,高傲。
镜中之人穿着雪一样素简的白衣,乌发全然散落,显出摄人心魄,颠倒众生的光华来。
月衍眨眼,冰镜碎成了无数片,从空中飘散落下,再无踪迹。
又一眨眼,月衍的脚落到实处,他回到了宗门大殿,祭司银袍上华丽而低调的银线绣花闯入月衍的视线。
这具身体从没有那样薄简的衣物,而且,他今天出门时,用雪缎束了头发。
南殷表情凝重,跟月衍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不只是梦境中的天雷,也是现世中的天雷。
司元曦任务完成,水幕消散,他被玉牌从试炼山林中传送而出。
沧澜长老们的面前凝聚起一块新的水幕来,上面显出了司元曦的身影,不久,有其他的几位选手也陆陆续续地传送了出来。
司元曦是第一个获得所寻之物的。
刚才那劈在沧澜宗护法大阵上的天雷也转瞬散去,乌云转白,天空晴澈,好像刚刚的震动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
试炼山林中的试炼者在试炼中,没有一个人察觉沧澜宗内短暂的异常,唯有牧屿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天空。
南殷将阻隔视线的小结界撤下,众长老悄咪咪看了眼高台之上面无表情的祭司,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眼睛放到了水幕中的司元曦身上。
因为月衍的特别关注,众长老一致将司元曦放到了月衍预备徒弟的行列中,不再把他当成徒弟的第一人选。
负责试炼的大弟子将通过试炼的修士们单独安排到一处居住,其他的则消去记忆,送出宗门。
离开试炼山林之前,月衍看到司元曦朝着宗门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司元曦出梦的速度挺快。”南殷给月衍传音,“他在里面表现得怎么样?”
“蛮好的,很坚韧。”月衍脑海中闪过离的身影,离开梦境后,梦中的记忆也不清晰起来,他顿了一下,说,“有一个比较奇怪的事,在梦中,我有了一个徒弟,为什么?这是司元曦的梦,我有徒弟和他有什么关系?”
“哦?”南殷眼睛亮亮的,织梦灵也爬上南殷的肩膀。
“呜呜!呜!”如果那个人在梦中很重要,那可能是和坏东西有很强联系的人,也可能是祭司大人很想要得到的人,还可能是坏东西很在意您有徒弟这件事情。
离,一直围绕在他的身边,和司元曦并没有什么交集。那么,织梦灵所说,便只有第二第三种比较行得通。
梦境中的大半,都是月衍与离一同度过,这样来看,倒是第二种最为可能。毕竟,离的狗狗形态确实最得他心意。
“南殷。”
“怎么啦?”南殷语气有点小高扬。
“我想要将神殿中的小狗送走。”
“好哇好哇,送给我吧,寐寐喜欢跟它玩。”南殷表情狡黠,织梦灵呜呜两声表示附和。
月衍点头笑说:“谢谢你。”
南殷摆摆手说,不用谢不用谢啦。
月衍想到离又想到了那一抱,他隐约觉得司元曦的举动和问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玉牌上……司元曦所获之物,会是什么?”月衍问。
南殷皱了皱脸,道:“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很有可能是想得却很难得到之物。”
这样吗?